小王庄没多大,也就三十几户人家而已。
不一会儿,众人已来到一座泥坯建的大屋前。
“到了,就这家。”王世贵在屋门前站住,示意地方到了。
陈小任背着王四丫来到屋前站定,打量了这大屋一眼,见这屋子又大又高,里面应当有两层的结构,别说一家人,便是十几个人都住得下,就这样那王大眼还让四丫和大黄一起睡狗窝,可真是个人渣。
他问四丫:“四丫,你可记得你伯父伯母住哪间屋?”
四丫点了点头,指了指靠左的一个窗口道:“伯父和伯母住这间。”
“那你呢?”陈小任再问她。
四丫一指屋外另外一间门口堆着许多杂物的柴房:“我和小黄住那间。”
“嘿嘿。”陈小任冷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只道:“还记得小任哥刚刚教你的吗?”
“嗯。”四丫用力点了点头,而后用缓缓的腔调说道:“伯母,你害得我好惨啊。”
气氛陡然一凝,旁边众人都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俩小。
陈小任却满意道:“就是这样,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哭了。”
四丫酝酿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看向陈小任:“小任哥,我有点哭不出来了。”
陈小任:“……”
众人:“……”
又等了一会儿,见四丫果然哭不出来,陈小任只得叹了口气道:“唉,你想想大黄,今夜你是回来了,可大黄却再也回不来了。”
“大黄之所以会死都是为了救你,刚才在岭上的时候本来那个臭老伯是要来吃你的,可大黄为了救你,就把自己喂给他吃了。”
“那个臭老伯咬开它的肚皮,把它肚子都掏空吃了,可大黄最后还惦记着你,生怕你回家挨饿,它最后给你留了一个值钱的宝贝,一直到见到我们,把宝贝交给我们它才最后咽气……”
“哇!大黄。”王四丫大声哭了起来。
“伯母,伯母。”陈小任急忙提醒。
王四丫刚才念叨了一路,听陈小任起了个头,立马就顺着大哭道:“伯母,你害得我好惨啊。”
“声音小点。”
“伯母,你害得我好惨啊。”
“就是这样。”
“你们在这边藏好了莫要露头。”陈小任交待众人一声,背着王四丫快步走到朱清照身边蹭了一下,留下一句:“帮忙。”然后就跑到了柴房门口,将柴房门口堆房的农具全部弄倒,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而后又背着不断哭诉着“伯母,你害得我好惨啊。”的王四丫凑到了王大眼所住的那个窗户边“汪汪”地学起狗叫来。
朱清照和苏芙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到一边藏了起来,她才撇了撇嘴对苏芙道:“还以为他真的一个人就能搞定呢。”
苏芙却看着陈小任背着王四丫跑得脚不沾地,有些钦佩道:“师姐,小任什么都还不会,能弄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四丫跟他非亲非故,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侠义心肠,将来长大了必定是位伟男子。”
朱清照倒也不是真要贬低陈小任的意思。
这一路上,二人和陈小任相处下来,只觉得这弟弟虽然有些刁钻古怪,但胆大心细,又有一颗赤子之心,对人热忱,不管什么脏活累活,只要是需要他干的,从不嫌弃拒绝。此刻帮助萍水相适的四丫讨还公道也是不遗余力,这性子着实讨人喜欢。
此刻二人都已忘了要探究陈小任秘密之事,是真心实意拿他当朋友兄弟相处的。
见他背着四丫在窗前汪汪直叫,二人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对了个眼神后,朱清照掐了个法诀打入屋中,却不知是什么法术。
苏芙也打出一团光照,将四丫的影子投在了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