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对这个人印象还不错。
许诚被说中心事,心里正七上八下,也回忆起那次见面。
那天中午,她在推开财务室门的一刹,他就认出她。
其实她不知道,早在几年前她父母的葬礼上他就见过她。
当时她才十六七岁,穿着白色孝衣跪在灵堂前,娇小瘦弱。眼泪像是已哭干,雪白的脸上是漆黑的眉眼,眼睛里一片空洞。
姑妈在一旁抹泪,偷偷对他妈撇嘴,“可怜哟,也是她命不好!”
而几年后他坐在办公桌前抬头仰望时的她像是长高许多,脸上沉静从容,甚至让他觉得高高在上。
她像今天一样直视他,开口第一句是:“你好,我是步蘅。你应该知道我。”
他当然知道,她还是步履的二股东,姑妈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
他站起身点点头。
她嘴边露出浅笑,第二句话是:
“你是公司财务,不是给我二叔做私人账务,我作为公司股东,要看财务报表,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这是正当要求。对吗?”
他愣在那里,说:“……对。”
她走到他跟前,拿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串字,抬头:“这是我邮箱,我希望能看到接下来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建议这事就不必汇报给你姑妈了。”
他对着近在咫尺的她,手脚僵直,呐呐说不出话。
之后她大大方方道声“多谢”,走回门口关门离开。
他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无法把这个神采飞扬的女人和当年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划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