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平常烧肉吃吗?”刘美萍有些好奇地问。
“平常哪有肉吃,就是饭管饱。”江彩云道。
“我今天吃的算少的了,只吃了小半碗饭,”她呵呵笑两声,摸摸肚子,“因为吃了一大盘肉。”
“要是以前,这么大的碗,我要吃两碗,”她指了指面前的碗道,“不然吃不饱,也没力气干活。”
“其实我最喜欢吃肉了,就是家里穷吃不起,所以我一看到肉就馋得不行。”她憨憨道。
听到这里刘美萍心里酸酸的:“你要喜欢吃,我明天再烧一大盆,让你吃个够。”
闻言,江彩云眼睛亮起来,咧嘴笑道:“这真比过年还奢侈。”
*
这边,江建鸿托人去富兴镇镇卫生院调查,前后查了两天,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当年那位护士确实疏忽,一时没分清哪家是哪家的孩子,所以江彩云还真有可能是他和美萍的孩子。
前些天来江家吃饭的亲戚,一听江建鸿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又都不请自来再次聚到江家吃瓜。
现在的情况是,护士当年确实搞混了,但要确认水才是江家的女儿,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那只能去验血型了。”大姑提议道。
这年头还没DNA技术,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江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医院去。
江建鸿、刘美萍、江彩云、江夏去医院验血型,江家那一波亲戚则留在外面等结果。
众人等了个把小时,血型结果终于出来。
江建鸿是O型血,刘美萍是A型血,江彩云是A型,而江夏是B型。
当时他们血型验出来,医生的原话是这样的:“父亲O型,母亲A型,孩子只能是A型或O型。”
结果显而易见。
“这么说,彩云还真的是建鸿和美萍的孩子。”听完讲述的大姑做最后总结道。
“爸——妈——我总算和你们相认了。”
大姑的话音一落,江彩云就哭着扑进了刘美萍的怀里。
“妈,你不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每天眼睛一睁就是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喂猪食。”
说着,江彩云将手伸给刘美萍看。
那是一双地道的农民的手,粗壮、黝黑、粗糙,和江夏纤细白嫩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农村受苦受难,别人的女儿倒是养得身娇肉贵。
啧啧啧……
大姑在一旁边咋舌边摇头。
刘美萍握着江彩云粗砺的手指,心里也是心疼得不行。
这孩子的手比她这个中年妇女的手还糙,上面全是皲裂的小口子和老茧,抚摸起来都硌手。
“我的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刘美萍涕泗横流,紧紧抱住了江彩云。
这可是她的亲生女儿,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竟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面前上演着骨肉相认的戏码,江夏感觉自己站在旁边像个小丑。
这个家她怕是待不下去了,她想。
相认完,江彩云擦掉眼泪,抬头对刘美萍说:“妈,既然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那跟贺家结亲的人就应该换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