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敢犯?你这是质疑我的能耐,还是……“他略往后退了退,正准备辩一辩,就撞上赵闻枭半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牙,当即就痒不可耐,“赵、闻、枭,你安慰旁人时,脸上不那么贴合′安慰’一词的神色,能不能收敛一!二!”
她还真是虚情假意得毫不掩饰。
“老娘生平第一次安慰人!你凑合吧你,嫌弃个屁啊!我还没嫌弃你牛高马大却肉麻得要死!“赵闻枭姚牙,拍了拍他后背,“这样行不行?”“咳一一”嬴政呛了一口气,“你是要拍背还是害命。”这么用力,是要他连同母亲送的那顿饭食,全数吐出来不成。“啧,你真麻烦。“赵闻枭轻一点儿拍,“这样行了没有?”赢政轻抬眸,看着她头顶。
赵闻枭晃了晃头:“怎么,我把孔雀火鸡的毛带回来了?”不能啊,她也没钻人家窝里去,只是路过,不小心吓到它们四处横飞而已。“赵闻枭。”
“怎么?”
嬴政看着他们一坐一立,却相差无几的身高感叹:“你怎么可以长得那么矮。”
她就这一点,完全没有他风范。
“…“赵闻枭深吸一口气,忍了忍,“我只是还没长开,以后就算不比你高,也矮不到哪里去。”
她自己本来就有一米七八,腾了个地儿活着,总不能差太多吧。嬴政垂眸,看着她瘦长瘦长的手臂,伸手捏了捏。啧。
柴一样的手。
“又怎么了!"赵闻枭撇开他的手,抖了抖,“秦文正,我劝你别太肉麻了。她后世之人,可是很保守的。
受不了他们古人直抒胸臆、肉麻唧唧的直白。嬴政:“你好瘦,跟要(nao)似的。”火凰贴心解释:“要,猴也。”
“…“赵闻枭将拍背改成捶背,“秦文正,适可而止。你别逼我掐死难得的善心,一把推开你,踩上两脚。”
嬴政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挪开,离她远点儿。“哼。“赵闻枭伸手捞回滚落的仙人掌果,剥开,怼到他嘴边,“吃点甜爽多汁的果子,心情能好些。”
嬴政怀疑看她。
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又是拥抱又是喂食。不像她。
“没毒。“赵闻枭收回来,咬上一口,剩下的塞他嘴里,“我还不至于明知道外面有大批卫士包围,还对你下毒手。”
嬴政往后躲了躲,拦住她的手,伸手接过,斯文慢吃:“你能听到?”赵闻枭自己也剥一只啃:“我又不瞎。”
墙头若隐若现的戈矛,她还看得见。
“那你为何不将我挟持带走?”
“呵,我带你去,你带我回,我再带你去,你再带我回,我今日的机会告不是用完了?“赵闻枭翻了个白眼,“我们关系虽然一般,但还没闹到这种要一决生死的地步吧?”
嬴政不语。
“说说。“赵闻枭瞥了一眼外面的戈矛,“本来打算怎么对付我。”嬴政吞下口中奇怪的果子:“硬杀。三百人不够就三千,不行就三万。”她也是人,累总能累死吧。
赵闻枭呵呵假笑:“真是谢谢你了。”
这么看得起她。
“不必言谢。“嬴政将果皮放到案上,“送我点儿好处就行。”赵闻枭:“嘶一一你上哪学的,这么不要脸。”说好的君子呢。
嬴政看着她,不说话。
赵闻枭决定揭开这个话题。
“好处倒是有,保证不让你吃亏。不过你要把蒙恬他们借给我,送去我那边办点儿事情。”
“可矣。”
“这么爽快。"赵闻枭瞧他那和颜悦色的模样,倒是有些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还能砸中她这个非酋,“你打的什么主意?”嬴政闲闲撩起眼皮子,颇有些无言以对,忍不住讥诮两句:“你是不是天生爱受罪,受不了别人对你有半点儿好。”他如今拿她当半个自己人,虽还未能彻底信任,可好处总要给些。让马飞跑还不让马吃草的糊涂事,他从不办。熟悉的感觉,让赵闻枭多上两分心安:“看来你没被什么丘鬼之类的东西夺舍,是真的秦文正。”
嬴政…”
赵闻枭怕他理智归来反悔,追紧问:“那你什么时候得闲?要先处置你那边的事情吗?”
“不必。”嬴政理了理自己略有些凌乱的深衣,凤眸已漆静无波,“阿弟之事,我身后的族老比我更急。他们除掉阿弟,便能得功,在族中地位水涨船高。单有昌文君和昌平君在高位,华阳太后怎会满足,若樊於期能平定反叛,将位高升,他们的地位才能更稳。
是故,灭成蟜,华阳太后一脉的人,与他同样急切。赵闻枭:“那…你母亲的情人和孩子要怎么办?不杀吗?”“杀。"赢政背挺得比门板还直,他盯着窗台烛火,搁在膝上的手收紧,攀在挠骨一侧的青筋浮起又沉下,“但不能是现在。”他得先看看,嫪毐堪用否。
对方敢有谋害他的念头,总得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