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门有机会学得丹噬,却没办法跨过去,中途失误的门人,不知几多。
一旦得到这门医术的辅佐,必能大幅度提高门人继承丹噬的比例,不会像以往那般,失败则死。
更何况,当今乱世,越多的门人习得丹噬,能刺杀的东洋鬼子就越多,与家国存亡相比,门派绝技的局限性,并不值得过度重视。
“徐道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知道唐门长想说什么,帮您的忙可以,但我不一定会在这里呆很久,我还有私事,需回北方一趟。”
吕慈也惦记着家里的事情,只是他知道距离比壑忍来袭还有将近半年之久,所以才愿意这些天,陪着高梅处理琐事,再来唐门,看看自己以往钦慕的长者。
他打算此间事了,就归家看看。
“这样么?”
唐炳文微微一笑,起身欲拜:
“好,我代表唐门,向你致谢。”
“不可,您年长于我。”吕慈连忙扶住老人。
就这样,吕慈和高梅在唐门暂住了下来。
一周后,梁挺被高英才手刃处死。
吕慈居住的这段时间,替唐门治好了不少受伤的门人,还帮助数人冲关,一个月下来,竟都成功了。
而高梅待在唐门,脸上的笑意,也日渐多了起来,甚至还把风后奇门传授给自己的父亲、师父,他们听着这门奇技的妙用,惊为天人,久久不能平复心底的震撼。
尤其是唐炳文,他见到了拥有无限潜能的唐门未来,与风后相辅的丹噬,威力虽然没有提升,但几乎是必中和无可发现的隐蔽性,让它过往的缺点,再次缩减许多。
有着高梅事无巨细的指导,加上他们的心性、耐力,很快就入门,小有所成。
又过一个月,吕慈与高梅、唐门众人辞别,只身向北,回到吕家旧时所在的县城。
他见到了年少,意气风发的自己。
见到了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兄长。
还见到了记忆里有些严苛,精于算计,带领家族负重前行的父亲。
以及一位又一位熟悉的亲属。
躲在暗处的吕慈,这真实的一切,让他不敢靠近,近乡情更怯,他只是远远地凝望,感慨良多。
时间一晃,数月过去,吕慈默默离开,和高梅能找到理由驻扎在唐门不同,他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一关,没办法融入旧时代的吕家,只是时不时观察兄长与年少自己的动向,就感到满足。
“比壑忍”
吕慈依稀记得他的兄长,是中了某种空间换位的异能,直接被东洋的妖刀魔人瑛太枭首,不然仅仅是正面的对抗,他根本就不会输。
那场拦截战,死的人可不少,被鬼子部队护着的比壑忍,登陆之后,有着几百杆枪压阵,这个时代,寻常的异人冲过去,用血肉之躯伏击,难有成效。
可是,这一次,吕慈不会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
1941年,春末,在北方待够的吕慈,去往蜀中唐门,得到众人的接迎。
他又在这里短住一个多月,临近比壑忍登陆的前夕,询问高梅是否要一起去,得到肯定的回答。
“走,会会去。”农妇露出笑容,毫不客气地道。
5月3日,在小栈还没收到消息时,某个深夜,吕慈、高梅留下一封书信,离开唐门。
他们以低倍马赫的速度,飞驰在广袤的陆地之上,从内陆连夜赶到沿海,再到踏海而行,寻到海域上的某座荒岛,对附近的航线进行拦截。
5月6日,傍晚,一艘中等体型的轮渡,冒着滚滚黑烟,缓慢掠过海平面,进入两人视野,上面乘坐着比壑忍的七十多位异人,还有数百位护送的鬼子。
远在四百米外的荒岛,沙滩前,站着两道苍凉而瘦弱的身影。
“你来,还是我来?”
吕慈声音平淡地问了一句,他毕生想要手刃的仇人,就在那艘轮渡上,此时,已按捺不住杀心。
“你去吧。”
“就不打扰你的兴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