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就这么靠在焦遂的怀抱里,抬手指向了高力士。
焦遂一愣,一个巴掌将他的手臂拍下来:“李太白,这位是高将军,快起来见礼。”
“高将军?”李白一脸迷糊的沉吟片刻,皱眉道:
“高力士?”
焦遂的老脸唰的一下就绿了,你特么什么酒品啊,皇子都称人家阿翁,圣人都唤高将军,你特么敢直呼名讳?
高力士就这么站着,呵呵冷笑一声:
“还是没醒透。”
说罢,高力士朝着身边的义子苏丙道:“扒了他身上的皮,给他两鞭子,让他醒醒酒。”
历史上有一种说法,李白曾经让高力士给他脱靴,这种说法不知道哪来的,李琩本来觉得纯属扯淡,他都不敢让高力士给他脱靴,李白算哪根葱啊。
不过嘛如果李琩眼下在场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喝高的李白,他真的敢这么说。
但是高力士,绝对不会这么办!
李隆基的靴子,他都好久没脱了。
眼瞅的两名内侍上前,就要扒李白的衣服,焦遂也不敢拦啊,他就是个平民,今天能进来混吃混喝,都是走的后门,他可不想给自己的后门惹麻烦。
“别脱别脱,我没事,一点没醉,不信你们看,”李白猛地一个起身,将那两名内侍都给吓了一跳。
“哈哈”李白眼见两名内侍的囧样,大笑一声,朝高力士揖手道:
“可是圣人唤我?”
高力士呵呵了两声,算是代表嗯嗯了。
李白再作一揖,竟然就这么离开坐席,朝着李隆基所在的主看台扬长而去。
焦遂望着面无表情的高力士,赶忙帮着说好话道:
“高将军,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改日我一定带他登门给您请罪。”
高力士无所谓的笑了笑,摆手道:
“不必,我不会跟他计较。”
主要是身份太悬殊了,差距太大了,李白连让高力士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高力士是不会计较的,但是他的义子苏丙计较,一个苏丙,就够李白喝一壶的。
一袭白衣朝着主看台渐行渐近,那份超脱凡尘的风采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洁白色的长袍,头戴幞头,腰系玉带,步伐稳健而潇洒,整个人的气势,特别像是一位得道高人。
他比那些真君更像真君。
但是他有一个缺点,他的五官特别灵动,即使是醉眼朦胧,仍是给人无比智慧的感觉。
是的,这是缺点,因为真正有智慧的人,你从他的外貌形态上是看不出来的,能看出来的,火候肯定不行。
卢奂的气质颇为与李白相仿,但仍是差了很远,因为卢奂给人一种古板刻薄之印象,一眼看上去,不是很智慧的感觉,但是人家的智商抠出一点来,都能秒了李白。
“好一个仙风道骨,难怪唤为谪仙人,”李林甫以前见过李白,是在洛阳,但那时候李白见了他很恭敬,因为没喝高。
所以今天这副狂放潇洒,极尽飘逸姿态的李白,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此人到底是不是宗亲?”裴要卿道:
“吾观此人,确有宗室风范,举手投足高雅不凡,的确难得一见。”
中书侍郎萧华笑道:
“空谈王霸道,喜言楚汉事,寄情于诗赋之间一踌躇之客,听说此人游历十年,未尝人前低颜色,今日观之,果不其然。”
韦陟也忍不住笑道:“其钟情于诗词之道,常有鬼神之变,然其能止于此,进士科确实是主考诗赋,但诗赋不能用来办事,他的路子走偏了。”
主看台上,李隆基也注意到了李白,但是他很纳闷,不是让高力士去叫人吗?
怎么人来了,高力士却没回来?
噢看到了,在后面。
高力士竟然走在后面?李隆基一脸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