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人并非无缘无故的陪着巫家小子而来,他们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迫害,只是没有巫家人那般厉害,满门皆被杀,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活了下来。
当然,准确的说,也不是只有一个孩子,还有家中的女眷活了下来,只不过女眷被充当了官妓,或许比被杀还要惨,所以他们来了,来拦路上告来了。
少年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仇恨,这人就是当今陛下,父亲和祖父就是被陛下的亲姐姐府上的管事杀了的,姐姐和母亲也被那恶贼抓走了,生死不知。
少年当即站起身来,手指李世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李世民却未听懂一句话,显然少年乃闽州当地的僚人,而且李世民不仅知道少年是僚人,还知道少年对他有很深的敌意,毕竟少年对他的态度和仇恨的目光骗不了人。
“他说什么?为何仇视于朕?”李世民开口,却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跪在地上的百姓。
若不担心被李世民治罪,跪在地上的老人大抵会告诉李世民,巫家小郎在骂你,骂的很难听。
一时间,没人敢回答李世民的话。
他们都是老实人,说不来谎。
不过,听得懂僚语的人并非只有跪在地上的百姓,像现在跟在李世民身后,平阳公主身边的怀恩,他听的懂,看了一眼那少年,顿感有些熟悉,却并未有多在意,只是一脸纠结的禀告道:“陛下,他在骂您·······”
“放肆。”
“大胆。”
李世民未说话,怀恩的话也未说完,李世民身后的连福和护卫便怒喝出声了,更有甚者竟然抽出了腰间的横刀,敢当面辱骂陛下,看来是不要命了。
一时间,李世民作为皇帝的威势一时两无,令跪在地上的百姓瑟瑟发抖,却见少年却梗着脖子,脸上依旧带着一副怒容,任打任杀,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条性命。
李世民摆了摆手,看着怀恩问道:“他为何骂朕?”
怀恩有些无语,他哪知道巫家的少年郎为何骂李世民。
不过,这事儿用不着怀恩询问。
就在怀恩正打算转头询问这个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少年时,跪在地上的老人便开口道:“陛下,巫家与俺们一样,都是莆田种植茶的,不过巫家比俺们要早,当年楚王殿下开始创办茶厂时,巫家便开始种植,论到种植茶叶,巫家在俺们莆田可是个顶个的,巫家的茶园在俺们莆田是最大的,哪知道却茶园会带来灾祸啊!”
开口的老人,感慨良多。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