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礼骂骂咧咧的。
他那日跟这四个人吃饭喝酒的时候,就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没想到,这些人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可恨。
这麽些年里,吏的名声在黎阳可谓是烂完了,给不出俸禄,吏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他们自然就是要跟底层百姓们动手,至于那些散吏,他们就如奴隶一般,是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骏为首的四人,称霸县衙,四个人吃了整个县衙,其馀人都是他们的奴隶。
「我今日贴出告示,还去了县学,此处的县学并没有律学室,而且,到现在也不曾有人主动报名应试。」
「估计还要再等一等。」
姚雄等着田子礼讲述,一直都不曾插嘴,等到对方说完,姚雄方才说起了自己今日的巡视经过。
他颇有些失望,这一路上竟都碰不到什麽恶人。
当他说起食肆里的遭遇,田子礼忍不住发笑。
「还好你说的及时啊,不然,便要吃人唾沫了!」
郡丞府内。
赵开手持箭矢,精神奕奕的盯着远处的『投壶』。
那投壶被五花大绑,甚至是被堵上了嘴,因此,投壶只能惊惧的不断蠕动,想要逃离,这却让赵开愈发的激动,他猛地丢出箭矢,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了投壶的肩上。
赵开正玩得津津有味,忽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赵开当即皱起了眉头。
他最厌恶别人在自己娱乐的时候来打扰自己。
一人推开了门,快步走到了赵开的面前,朝他行了礼。
「郡丞公!不好了!」
那人慌乱的拜在了赵开的身前,抬起头来,惊惧的说道:「李骏等四人都被县丞给处死了,头颅被挂在了城门口,他们的家也被抄了.还有,诸多散吏都被辞退他还派人在城中放出话来,说要严惩奸吏恶吏」
这人的语速极快,那嘴唇上下碰撞,语速快的惊人,他此时像是被吓到了,说话的时候都还在哆嗦。
赵开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惊诧或者恼怒,他拿起了箭矢,再次向远处已经蠕远了的投壶射击。
「就为了这样的小事,你便来坏我的雅兴?」
那人更加害怕了,他赶忙说道:「郡丞公,李骏等人都是您的人我故而前来禀告.」
「我的人??」
赵开看向了他,他摇着头,「不,他们是县衙的人,不是我的人。」
「一旦进了吏籍,生死富贵便都落在了上官的手里,随上官处置你在郡里当了这麽久的吏,难不成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那人的脸色当即苍白。
他当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官员公开杀百姓,可能还会有些麻烦,可公开杀吏.便是律法都不能治其罪,毕竟吏食官俸,官与吏的关系,便像是君与臣,君要杀臣,还需要去翻律法吗??
他再次抿了抿嘴,「赵公,属下知错可那李骏,是您的亲信,便这麽让人给杀了,您的颜面何在啊?」
赵开若有所思,他示意对方上前来。
那人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赵开的身边,赵开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噗嗤!」
下一刻,赵开右手里的箭矢便直接插进了对方的心脏处。
那人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赵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