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儿在家呢没?”
汤秽伸长脖子往外看:“艾玛!齐叔!”
看见这个齐叔,汤秽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出去,连炕上还坐着个准媳妇儿都不管了。
索宥桉心说这齐叔是谁啊?怎么汤秽见了他就跟见了自己亲爹似的呢?
他好奇地看着,眼见汤秽跑出去,那兴冲冲进来的齐叔把手里提溜着的一只老母鸡递给了他。
“你婶子让我给你送来的。”齐叔说,“毛都给你褪完了。你今个儿不是生日嘛,艾玛你说我这臭记性,差点就给忘了。”
汤秽不好意思:“不要了,俺家有吃的。”
“你家是你家的,这是俺们给你的。”齐叔硬塞给他,俩人拉扯间瞥见屋里的玻璃窗户上贴着张人脸,“艾玛!什么玩意那是!”
汤秽回头,然后就笑了:“齐叔,那是俺……俺,俺朋友。”
也不怪人家齐叔吓一跳,外面下雪,窗户有霜,索宥桉为了方便看热闹,用手抠了个干净透亮的小圆圈,然后刚好把脸凑上去能看清外面。
他贴得还近,鼻子都快压扁了。
齐叔那会儿看过来的时候,他正玩心大起,伸舌头想舔霜。
在齐叔的视角,那就是上了霜的窗户映出个怪异扭曲的人脸,舌头还拉得老长。
半黑不黑的时候,着实有点吓人了。
“你啥时候有朋友了?俺咋没见过呢?”
“外地人。”
可能因为屋里这人来路有点不明,也有可能是因为孤男寡女关系微妙,一提起对方汤秽就有点不好意思。
他从小就在齐叔眼皮子底下长大,什么性格齐叔清楚得很,见他这样,心里有点数了。
“那是个姑娘吧?”齐叔看见了索宥桉扎在脑袋后面的小揪揪。
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有姑娘才扎头发。
汤秽抓着那只光秃秃的老母鸡的脚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嗯呢。”
“行啊你!啥时候谈上的?姑娘家哪儿的啊?啥时候下聘礼?叔给你准备着!”
“不用不用,俺啥都有。”汤秽挠挠头,“俺,俺还没琢磨这事呢。她刚死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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