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会,解释道:“我并不是赶你走。”
萧衡漫不经心哼了一声:“嗯。”
周灵:……怎么回事?
“秦升说,约莫再有一月。”
再有一月回京?那比原定的计划早些,周灵计算着。
“秦升脸上有疤,旁边的是秦落。”
周灵:“我没问。”
萧衡:“我知道。”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拾起桌上的玉牌重新还给他:“这种东西无论如何也要收好——今后你还去码头吗?”
“去。”他沉声道:“皇兄疑心,连带着朝中大臣对我也有诸多不满。我的部下大多被遣散,秦升和秦落被收归到父王麾下,其他人都不得而知…三日后他们再次经过码头,或许会有新消息。”
他像是天生不会调动五官,无论说什么样的话都是同一个表情,被追杀也是,见到下属也是,偶尔生气,对黄玉良生气,她也没见着,因为他这时候就自己走一边去了,出来之后又是那个淡漠的样子。
然而这样,她还是有些遏制不住的心软——兄弟反目,孑然一身,哪有他说的那么轻松?要不就把黄玉良扔到外面帮工算了,这个人才是整天无所事事。
最终,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那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式,纠结道:“既然还有一月,那便再等等吧。”
萧衡没拒绝她的好意,笑着,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这日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一个矮矮瘦瘦满脸堆笑的,一个圆圆胖胖脸色阴沉的,他们进来便叫了两壶茶,坐在周灵边上的位子上。
矮矮瘦瘦的男人执黑棋下:“早说叫你信我,萧怀远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对着干没你好果子吃!”
那圆圆胖胖的男人不满:“你现在晓得说我了,当初怎么不多劝我些?他一问责,我们还不是都要遭殃!”
矮瘦男人冷哼:“那是你的事。劝你有什么用?我早知道你会这样。”
“你!”
矮瘦男人呷一口茶道:“萧怀远最近的风头很盛,你想要这时候在他面前立功无可厚非。”
圆胖男人见不得他这么淡定:“你就知道马后炮,倒是给我出些主意啊!”
矮瘦男人不说话了。
客人聊什么一向是他们的隐私,周灵不便偷听,然而她的注意力不时要飘到那边去。恰好今天是萧衡和秦升秦落见面的日子,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去了两个时辰有余,他不是那种沉迷叙旧的人,隐隐约约,她总是担心要出什么意外。
二人还在下棋,矮瘦男人砰的一声落了子,震得棋盘抖了抖,也惹得对面人不快:“你这是作甚?”
前者面露轻蔑之色,嘲讽道:“别以为总有我给你兜底,你信不信,萧怀远这次只会数落你的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圆圆胖胖的男人涨红了脸。
店里此时并没别的客人,黄玉良和小柳儿一时没回来,四下也只有周灵自己,眼见着他们要不受控制地吵起来,周灵上前道:“二位客人有话好好说,莫要伤了和气。”
“你又是哪里来的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我说话?”圆胖男人将苗头对准了她。闻言她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她是什么人也好不是什么人也罢,这里不是容许他们撒野的地方。
周灵收了棋局道:“二位请回吧,今日我们茶馆不待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