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之笑了笑,坐在位子上继续吃那道没用完的天花毕罗,这样美味的西域佳肴,只有她独享了。
其实她不是好脾气的人。
若他不是姬澄,她怎肯好言对他。
仅仅觉得他是姬澄,所以从一开始,就多了一份对别人没有的偏爱罢了。可是姬澄为什么要骗自己,说他失忆了呢?
他说他失忆,是想忘记那段悲哀的过往,和她重新开始吗?他不停地试探她,只是希望她能记起自己的名字吗?她为姬澄感到深深的悲哀,他愿意做回曾经的少年,她却再没有机会变成从前了。
赵平之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上一次二人同桌而食的情景,是她去河西之前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上元节。
那是在邙山。
北地总是寒冷的。
少女披着狐裘大氅,少年依旧是一身黑衣。狐裘是前一年姬澄送她的,赵平之平日舍不得穿,只有逢年过节时才爱惜地拿出来,姬澄总是满不在意地道:“师姐,若你喜欢,我明年还猎一头狐狸送给你。”
赵平之不愿他戾气太重,更不愿山上的白狐都遭了殃,只说不许。少年便生气地又砍断了望华台的几株可怜的绿竹,连白芍都无奈地摇头。
但上元节他还是去了,像个小尾巴,冷漠地抱着他的剑。街头巷尾浮动着细碎的光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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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耍龙灯的队伍穿街而过,金鳞在烛火中翻涌如浪,似溅了一地的碎影。
护城河中,莲花灯顺着河水蜿蜒而下,恍若流动不息的银河。赵平之也买了一盏,她捧着那盏小小的花灯,许下心愿。转头看见一言不发的少年,笑道:“既出来玩,你便也放一盏祈愿吧,小小年纪,不要整日这般老成。”
少年不理,还因狐裘生气,他身旁的少女,早已跑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小摊。一旁卖元宵的阿婆揭开木桶,白雾裹着芝麻香漫过各式各样的花灯。
赵平之拗不过他,索性拽着对方的衣袖让他坐下,一边喊道:“来两碗元宵!”
阿婆麻利地盛了两碗,赵平之一边吃,一边将一碗推给姬澄:“前几年喊你上元节逛庙会,你戴着面具还说怕自己吓哭小孩。要我说,你也是个小孩,偏偏觉得自己是恶鬼,既然出来逛,便高兴一点,我请你吃元宵!”
“吃元宵,盼团圆。我曾在宫中的乳母嬷嬷说,上元节吃元宵,必定一生圆满安康。”
在她不断的絮絮叨叨下,少年终于拿起勺子。
“太甜了。”
他尝了一口就皱眉,但还是一声不响地把那碗元宵全都吃掉,一点儿也没有浪费。圆满这个词,实在是太过贪心,他这样的人,不求日日圆满,与她在一起的每刻,都是圆满。
如果元宵里也有神仙,那一定要让赵平之得偿所愿。
或许这也是前世看她回宫、看她大婚,最终选择放手的缘由。可她死了,爱没有出口,就成了不见天光的恨。
姑娘不知道少年的心愿,她踮脚去够柳梢挂的灯谜,鬓边钗子上的金蝶被灯火照得流光溢彩。冷不防天上"砰"地炸开烟火,万千星子坠落在她明亮的眼眸。
她这样耀眼,合该一直耀眼。
时光如流水般逝去,子夜钟鸣时,满城灯火倏尔一暗。天际悬着的上弦月,不知何时已被烟火染成了胭脂色。一开始的热闹渐渐落幕,姑娘站在流光的河边,话语有些失落。
姬澄陪在她身边,听见她说:“姬澄,我想家了。”
皇宫里的烟火,一定比宫外更加明亮、更加盛大。她的兄弟姐妹、她的父皇母后、她的…家。
姬澄没有说话。
他希望此刻停留,她希望此刻终止。
赵平之时常想,是什么让他们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是命运吗?曾经纯真的少女,会变成冷心冷情的公主,她强大独立又高不可攀;曾经冷漠的少年,学着走进她真正的生活,他逐渐成长的阳光,又再次被她拉进无间地狱。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没办法回到往昔了。
这是他们的选择。
此刻的赵平之,只想守护好在意的人。这些人里,从不多余一个姬澄。可惜她不知道,姬澄不是这样想的。
他只知道,他要赵平之。
如果不能爱他,那就恨他。
总之不能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