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街道像被按下暂停键,路灯在雾气里晕出毛茸茸的光圈。池朔和弈在一家旅馆开了间房。
洗漱完弈把空间里的猫拿出来也给它洗了澡,那猫居然没有挣扎,只是抖了抖耳朵,任由旧毛巾裹成个蓬松的卷饼。
池朔在一旁看着问:“你以前夜不归宿都是干这些事了?”
“嗯,你知道学校的生活有些时候很无趣。”
“你对这只猫真好。”池朔突然说。
“好?”弈笑了笑,“可能”
国家战略规划局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诺致扯松领带,第十三次刷新加密邮箱。显示器右下角突然跳出对话框时,他差点打翻手边的黑咖啡。
[诺副局长,三年前斜昼市疾控中心的契子身体贩卖您觉得您做的隐蔽吗?」
黑色的体字在惨白背景上闪烁,每个笔画都像手术刀划开他的太阳穴。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衬衫,手指在键盘上方颤抖着悬停。他瞥了眼办公室的防窃听指示灯,确认仍是安全的绿色。
「你是谁?」他删掉问句里三个感叹号,换成冷静的句号。
「36000000」新跳出的文字带着诡异的扭曲,光标在末尾规律跳动,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诺致猛地坐起身上冷汗淋漓,二十三层的落地窗映出他扭曲的脸。
这是他贪污环海大桥修建费的金额。
“你究竟是谁?”冷静过后诺致坐下问
电脑显示屏上又播放了一段画面,那是他与环海大桥负责人谈话的画面。紧接着画面一闪以幻灯片的形式播放了他洗钱的图片。
他扯开两颗衬衫纽扣,喉咙里泛着铁锈味:“你想要什么?”
「当对撞机达到1.2TeV能级时,记得检查冷却系统的谐振频率。」淡青色进度条突然在屏幕右侧展开,三维建模图以违背理规律的方式自行构建,「这份机关炮的设计图是我给你的礼物。」
USB接口亮起红光时,显示器突然迸出大段二进制代码,某种超越人类语言的信息流在晶格间穿梭。
[你要做的事是杀了世斩]
“你有这手段何须我帮忙?”
[这不重要,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成为局长。]
阳光穿过玻璃,在池朔的睫毛上投下细碎光斑。他支着下巴的手肘突然从课桌滑落,惊醒时听见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积分符号。
微积分公式在闷热的空气里扭曲成催眠的波浪。
"池朔同学,解这道定积分。"粉笔头精准击中他额角。
数学老师的声音惊碎了窗外的蝉鸣。
池朔站起来时膝盖撞到桌腿,疼痛让他混沌的脑神经短暂清醒。
板上的积分式像盘踞的蜈蚣,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不会。"
课上全打瞌睡去了,怎么可能会。
"站着清醒会儿。"老师转向弈,"雾宜替你契主回答。"
弈站起来直接说:“22/3”
数学老师点点头道:“正确”
夕阳把走廊泼成橘子汁的颜色,叙虹踩着军靴的走进教室。
"池朔和雾宜,跟我走。"她道
池朔看向弈希望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但弈的表情始终无懈可击。他从未见过弈露出除笑意外的表情,例如:愤怒、悲伤、尴尬。
“叙老师,你找我们什么事?”池朔问
叙虹走在前面说:“你们是不是把魂晶捏碎了?”
“不是我,是雾宜”池朔道。
谁知叙虹却说:“这有什么区别,他做的就是你做的。”
池朔在心里嘀咕好一个他做的就是我做的,他杀人我也要陪他蹲大牢。
“你知道魂晶的坚固度吗?它足以抵挡900~10000米/秒的子弹。”叙虹将他们带到了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