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尾天狐艰难的抬起头,大吼道:“就因为我不是人,你们就要这样对我,我当初为了此地付出了三条尾巴的道行,吸收他们点气运如何,凭什么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就可以风流潇洒,而我就要龟缩此地受尽折磨!”
“当年之事全部都因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胆怯道家至宝,也不会无数修道之人追杀,别忘记了,当初要不是先生看你可怜让你留在此地修养,你早就死了。”
李清源摇着脑袋说道。
六尾天狐先是面容狰狞,只是很快就恢复脸色淡漠的麻木模样,呢喃道:“那又如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儒家不就是这幅样子吗?”
“李先生,你当初小的时候来过这里,你曾对我说过的话我铭记在心,但你劝我向善?哈哈哈,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善?先生你看过吗?反正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那种东西。”
“怎么到了现在,才开始想起要与我这孽障‘与人为善’了,哈哈,我听你们人类说过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吧?所以说也怪不得李先生,毕竟我并不是人。”
六尾天狐噙着戏谑的笑容说道:“先生你不也是如此,自诩为读书圣人,实则嗜酒如命,杀伐果断,这就是你口中的道理,还是说先生从来都不是读书人?”
李清源一笑置之:“和你说再多的道理也没有用,如果是我当年的性格,我杀你,从来都不会多数半句圣人道义。”
“劝你向善,是因为你在此地吸收百姓气运,导致桃花巷百姓颠沛流离,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最终只能被迫离开此地寻求生路。”
六尾天狐清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问道:“你凭什么说这件事情都因为我?”
李清源瞬间出现在六尾天狐清澜的面前,澎湃的气劲犹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强横的压迫感,更是令清澜险些没有爆体而亡。
“倚靠香火的方式来不断吸收上香者的气运,并利用自己的六尾天狐的能力,诱导巷子里的百姓将你的牌位接到家中,从而继续吸收百姓家里的人的气运,你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
清澜笑道:“那又如何,我们妖族本就是这样子,饿了就要找吃的,凡人的命贱如蝼蚁,早死早托生,或许下辈子还能投个好人家。”
李清源当即转过身来,袖袍挥动,怒斥道:“住口!大道之行,本于天道,岂是你随便两句就能断人生死,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其他人的生死?”
轰!!
清澜的身体瞬间向下凹陷,身上的骨骼更是在这股能量的压迫感中噼啪作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汗水不断的流淌而下,更是让她的身体有种随时破碎的感觉。
李清源沉声道:“我若杀你,在几年前你就已经魂飞魄散了,之所以让你活着,是因为你曾经你守护此地百姓,当然,这并非你心中所想,但我们只看结果,不看经过,就算是你无意之举,这份恩情小镇百姓也偿还了百年。”
“如今百年期限已过,我亲自前来劝你离开,就是为了能够让你再次踏入征途,早日突破境界,重修九尾天狐,返回青丘狐族。”
清澜双手撑着地,挣扎着站起身,不见容颜的她,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圣人的狗屁道理,我青丘狐族何时畏首畏尾,听从你这鼠辈的建议?!”
“我当初全盛时期早就突破仙人境,就算是你的先生在我面前也只是个小娃娃,要不是修为大损,岂能让你这蝼蚁这般猖狂。”
李清源高高抬起手臂,对着身前虚空猛然拍下,漠然道:“放肆!既然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那今日我便将你镇压此地!”
“就算你镇压我三百年,三千年又如何,我清澜从不认错!”
李清源看着眼前的清澜,抬起的右手突然想起先生曾经说过的话,‘清风不动,玄念自心’
想到这里的李清源默默地收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眼早就被镇压汗流浃背,骨骼噼啪作响的六尾天狐清澜。
“今日我斩断你最后的因果,也算是小镇百姓们为你的报恩了,但清澜,我今日便告诉你,大道并非儒家口中的道义,而是修真者心中的念想。”
“我儒家礼法的确拘束,可每一句话何尝不是真理,同样这天下之道本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乃是众生之天下,你如果永远无法理解这句话,恐怕此生很难重回巅峰境界。”
清澜摇摇晃晃站起身,笑容惨白,微微露出森严的牙齿,“先生今日教诲,奴婢记下了。”
李清源转过身子,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朝着远处迈步走去。
这时,清澜突然出言问道:“先生,你们儒家的道义我并不想多听,但我且问你一句,大道之路凶险异常,杀戮不断。就连以活人炼丹的事情不过尔尔,如果因为你的几句大道治理就能够令那些修士放弃杀戮,那神州大陆就不是我们认识的神州大陆了。”
李清源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看向衣不遮体的清澜,回答道:“别人如何去做,自然有别人去管理,而你去做,自然就有我来教导,我李清源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文圣一脉的唯一传人,我这个人喜欢以和为贵,如果说话不行,那就只能以杀止戈。”
说罢,李清源手指微动,蔚蓝如海的天空突然祭出一柄通体湛蓝色的仙剑。
随着李清源控制仙剑的同时,牵引在神龛内的金色丝线全部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视野里,而这些丝线都是原本百姓的气运,正在一点点的被清澜吸收。
同样如此,链接陈长生的丝线已经开始变得黯淡,消散他的气运都已经亏空,如果不能够止步于此的话,恐怕陈长生不出百日就会因为气运丧失,死于非命了。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