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克斯通往法夫尼尔的管道上,一支规模庞大守备森严的豪华车队在来来往往的货运马车队中异常显眼。
“尼普顿!到了没啊!”
奢华的四轮马车上菲尔特嘴里叼着根青草,百无聊赖的依靠着车厢,一旁驾车的马夫战战兢兢的控制着马车行进,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
菲尔特眼角余光瞄到这一幕,心底因为旅途颠簸而积累的烦闷涌上心头,忍不住对着马车前面的马队大声呼喊。
混在守卫骑士队伍中的尼普顿闻声无奈的打马返回到车队之中,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摊在临时加装羊绒靠垫上的菲尔特:“快了!”
菲尔特撇撇嘴:“快了快了快了!这一路上你说了多少遍快了,结果到现在连轮廓都没个影。”
“你要是坐不住就骑马精神一下。”
“嘿,骑马我感觉更累。”
尼普顿看着这个懒散的家伙有些无语,一路上不是说屁股疼就是腿疼,连躺带趴的混入贵女们的车厢内闲聊吃点心玩了大半路,一闲下来就找他叽叽歪歪。
真不明白怎么一个大男人能懒能这样,明明看起来身材也不臃肿。
尼普顿正欲张嘴叼这个没正形的死党几句,周围环境的变化引走了他的注意力,看着车道两旁密集的树根他将到嘴的问候憋了回去:“这次是真的快到了。”
菲尔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精神抖擞:“真的啊?!”
“嗯...”
听到两人的谈话,菲尔特靠着的马车车厢内传来一阵窃窃私语,随即位于侧面的活动板窗被打开,几个贵族小姐探出脑袋好奇的观察周围。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改变,唯一称得上区别的也就是道路两侧经过专门的处理宽阔了非常多。
别看只是伐走周围的树木。能一路清理到塔尼克斯领交界处放在这个时期可不是什么小工程,既劳民还伤财,目的也意义不明。
在往前行进了半个多时辰,他们看到了前进路上大量抬运木头的工人。
积雪刚消融半月不到的初春,天气还是十分的寒冷,那些搬运木头的工人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迎着寒风艰难的合力将一根根沉重的木头搬运集中。
随着堵塞的车道缓缓前进,周围的树林线也在快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好些个隆隆作响的大型蒸汽机组,以及热火朝天切割树木的工人。
他们将粗壮的主干用蒸汽传动的棘轮剥皮切割成大小统一的长方体堆叠在空地上,更多的人则拿着各式工具在树桩周围挖坑抛洞,将深埋地底的树根挖出。
大量的监工走动呼喝,手中沾了水的长鞭蜿蜒出一条条水渍,十足十是奴隶与它的奴隶监工们的冥场面。
贵女们脸色有些苍白的纷纷放下车窗,之前骑着马四处查看的少爷们面色也不甚好看。
不要多想他们觉得于心不忍,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些场景脏污了他们的眼睛,就好像平白给还算不错的风景染上一层擦拭不掉的污渍,碍眼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