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走到书房的角落翻出了一批尘封的档案册,因为羊皮纸价值较高登记册写的非常笼统,但也大致标准出了数量最大的外来人口主要流入区,基本上排名靠前的区域都集中在西部。
因为法夫尼尔所在的区域其实已经属于王国偏远区域,除了内部的人口流转很少有外人会过来,王国中央核心区都离的很远,更别说东部北部各领了,那是王国另一头了已经。
想跑到他们这来谈何容易。
“如果我没猜错,整个西部都有大量新人口流入,只是因为碰巧撞上了我们大力扩张产能释放出了非常多的就业岗位,好巧不巧的将他们消化成工人罢了。”
“但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搞这些东西呢?这流入量哪个领地能承受得住?东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大饥荒?!”
凯布力男爵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家女儿:“是我疏忽了,北部是摄政王的控制区消息流入的不多,我也没往那方面打听。”
最近有些得意的过了头,除了闷头搞钱和炫耀自家的娃,他还真没太去注意王国内部有什么问题。
苏娜摇了摇头宽慰道:“没经验而已,现在发现不算晚。组织架构改革本来就已经跟不上咱们得需求了,正好这次一并处理了。”
先不提他们现在干的事都是第一次,以前做领主的大多数都是看报表粗放管理,也就是散养,你指望从前主要靠天吃饭吃地租的领主们能把领地管成什么样?
无非就是哪里缺人了,哪里缺了材料,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完了。
至于为什么一直缺人一直能够补全这谁在乎,来了就给我干活就完事了哪里会想那么多。
通过物价波动去判断那更是无稽之谈,地租自循环经济本就对基础物资的价格波动不敏感,加上道路运输的关系,通常都是自产自销,既卖不出去,也不会去卖。
相隔太远,市场还不统一,一个区域一个价,只要自身没有受到灾害供给能大于需求,加上领主普遍的屯屯鼠属性,基础需要如粮食所能涨的余地就非常有限。
法夫尼尔所在的西部区都转型成了商业领,对上面的态度就是中立策略两不相帮。
摄政王摁不死他们这个抱团的群体,更没法舍弃他们交上去的税,因为除了他自己那一系东方保皇派可不买税改的账。
和很多人印象里的国家不同,以前所谓的王国制度其实只是个载体,他们效忠的是统治者威廉家族本身,而不是罗里曼这个国家,或者说还没有对国家有个具体的概念。
在这样的模式下所有领主与贵族都和威廉家族有着直接的从属关系,并不是单纯的国家层面的上下级关系。
就像是法夫尼尔领法夫尼尔男爵同下面的小贵族家族的关系一样。
凯布力男爵之所以能命令他们,本质上是因为他们向法夫尼尔家族宣誓效忠,而不是因为他们居住在这里或者因为凯布力是这里的领主。
以前的贵族领主们都有着非常高的自由度,王国的行政架构只是为他们便宜行事的配套服务罢了,什么行政官什么总督王国给不给都行,这些只是个明面上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