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工人们在医院正门前忙碌着,怀特观察了一会儿,他们在整修医院的道路,沥青刺鼻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
“加快速度!像这样给高温补贴的活计可不多见!”
“一定要争取提前完工!”满头大汗的工头站在烈日下呼喝着。
这也是护士长说的医院改革之一?
怀特摇了摇头。
保罗·因弗伦还在出差,怀特对此很无奈,这段时间都是他代替因弗伦去工人医院坐诊,好在这两天神圣卫队没什么案子,重案组那边也没有协助办案需求。
胖团长那边的调查还没有任何进展,怀特只能暂时低调行事,静观其变。
进入医院主楼,护士们指挥着患者排队,让患者们根据领到的号牌去对应楼层就诊,这场面看上去非常混乱。
怀特好不容易挤上了电梯,狭窄的电梯里挤满了人,就像沙丁鱼罐头似的。
各种不知来源的气味充斥在怀特的鼻腔里,电梯每次停下时都会颤抖一阵,它已经很旧了。
来到精神科的楼层后,怀特才出电梯就看到了正在闲聊的护士们。
精神科的护士们总是很闲,因为工人医院的王牌科室是外科,而非精神科。
“伙计们,下午好啊。”
见到怀特,护士们神色一滞,她们刚刚恰好在讨论怀特,普罗拜斯生活周刊上的文章还在发酵。
“啊,瑞恩教授,今天您又帮因弗伦教授来坐诊吗?”伊瑟斯·普林迎了上来,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扯动着,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怀特点头,然后转身往他的诊室走去,“伊瑟斯,来一下。”
年长的护士们同情地看着伊瑟斯·普林,瑞恩难道要把护士长叫去屋子里痛骂一顿吗?
她们一直都觉得怀特非常跋扈,行事风格也很强硬,她们对怀特的评价是离经叛道,所以那篇文章刊载以后,她们并没有感到意外。
怀特·瑞恩是那种人,毕竟他之前才来工人医院不久就指着一个副教授破口大骂。
那个副教授不过是给患者多开了点药物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不近人情的怀特!你不开,我不开,孩子读大学的费用从哪儿来?
年长的护士们厌弃地看着怀特的背影。
怀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桌面,伊瑟斯·普林笑容满面地站在他面前。
“伊瑟斯,我看到门口似乎在修路。”
“是的,教授,也该修一下了,毕竟那路上的破洞甚至可以把小轿车的轮子陷进去。”护士长温和地回答道。
怀特看着护士长,她的发丝间已经染上了一抹雪白,再过不久她就会退休,这是一个从圣心病院时代一路走来的老医护。
怀特叹了口气,“和我说说那位慷慨的投资人吧,伊瑟斯。”
“慷慨?看来那天秘书先生来找您的确是发补贴的,这很不容易。”护士长笑着,她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
“是啊,是啊,我还从没想过能在这里拿到补贴。”怀特给护士长倒了一杯凉茶。
“其实在您来医院前不久高层就透过风,说有一位实力强劲的先生看中了工人医院的底蕴,他打算投资我们,让我们成为更加优秀的综合性医院。”护士长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所以我们精神科应该也能买进一些新的设备了吧?”怀特点了点下巴,精神科的部分仪器甚至是从圣心病院时代传下来的老物件。
“也许,但我们现在要先整修门面。”护士长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