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卜·拉莫!你这个小贱人!你简直和你那个死鬼妈妈一模一样!”
破旧的公寓里,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正拿着藤条抽打着缩在角落里的少女,少女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没有了好肉。
少女紧紧地咬着牙齿,她不敢哭出来,因为每次她哭的时候,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都会更加狂躁地用藤条和拳头殴打她。
少女的学习很不错,老师们都说她一定可以考上普罗拜斯理工大学,要知道,那所大学即使是在伊迪斯共和国也排的上号,它是共和国南部地区数一数二的理工大学。
男人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以后,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少女终于低声抽泣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发起了愁,明天该穿哪一件衣服呢?
年幼的拉莫没得选,总是穿着长外套的她在学校里被同学们说成了怪物,她已经习惯了。
拉莫眼中的世界是灰暗的,嘲笑她的同学,总是对她施加拳脚的父亲,与这些相比,贫困的生活简直不值一提。
要是妈妈还活着就好了。
过了几年,拉莫终于考上了大学,她成为了学校的骄傲,因为她考上的大学名叫普罗拜斯理工大学。
怪异的少女成为了令同学们感到惊叹的对象。
但少女已经顾不上接受那些虚伪的恭维话语,她只想逃离这个小镇。
名叫父亲的男人已经离去,饮酒过度的他在大街上被人开车撞死了,拉莫拿着微薄的赔偿金坐上了前往拉波利市的火车。
没人在意那个被撞死的下岗工人,也没人在意这个总是穿着厚外套的少女,他们就像工业大发展时代里的两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少女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她自由了。
........
德普·派拉里,普罗拜斯理工大学的化学系副教授,40出头的他正处在男人事业的巅峰期,没有人怀疑,这位副教授肯定有一天会成长为教授、乃至系主任。
德普的课向来受学生们的欢迎,风趣幽默的授课方式让年轻的学生们对他的课充满了期待。
抱着精心准备的教案,德普笑着来到了阶梯教室里。
嗯,又是那么多新面孔。
德普富有激情地和刚刚进入大学的年轻人们讲述着普罗拜斯理工大学化学系昔日的荣耀。
在普罗拜斯州工业大发展时期,这里是无数州内企业追逐人才的地方。
人们总说,只要你能进入普罗拜斯理工大学化学系读书,那你未来一定可以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坐在台下的拉莫也是这样想的。
成绩优异的少女很快引起了德普的关注。
成绩方面像她这样的学生并不少,但与她一样的人德普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一个总喜欢穿着长袖外套的少女,即使是炎热的夏天,她也总是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陈旧外套。
她不热吗?
德普感到疑惑,虽然现在拉波利市的经济已经没有前些年那么好了,但年轻人们依然是行走在时代浪潮顶部的弄潮儿。
他们穿着各种彰显个性的衣服,与他们相比,拉莫简直像是生活在几十年前的人一样。
“教授,我不能接受您的礼物,这太贵重了!”
拉波利市的一家平价服装店里,德普笑吟吟地把手上的购物袋递了过去,“孩子,不要误会,这是你的劳动报酬,毕竟你之前不是来实验室里帮我做了很多事情吗?”
拉莫闻言依然在拼命地摆手拒绝,即使她刚刚非常向往地欣赏着这些漂亮的衣服,那是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可望而不可及的奢华物件。
“孩子,收下它们吧,这是你应得的,不然我下次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叫上几个同学来实验室里帮我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