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仰头看月,沉默下去。
……
别馆是沈弘在昌都的私宅,是昔年先祖皇帝感念老彭城王劳苦功高特赐。
院落为三重院制,门户高大威严,门前摆着一对大石狮子,雕工精湛,宛若真的一般。
檐角覆以各种青玉石点缀,雕做麒麟模样,绘以重彩,夺目漂亮。
饶是暮夜,在月光之下,依然能够感受得到它的肃穆庄重,瞧着它,仿佛便看到了当年两位先祖的深厚情义。
马车停在别馆门口,三两的人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花白胡子,身形佝偻的老人,身后是她见过的,红药绿杳两姐妹,婵衣不见。
当日决心做这件事,郑鱼是避开了婵衣,她是彭城王的人,她不想让她因此涉险,牵扯其中。
人也是犯轴,梗着脖子与她说:“我的任务,是护你周全。”
她想让她走,她不肯,无奈的,便只能用了些特殊手段。
“殿下。”
三人齐拜礼。
“嗯。”沈弘应一声,吩咐绿杳道:“你找人去接应一下婵衣。”
“是。”
交代完,他又问红药:“东苑的屋子可收拾好?”
“已收拾妥帖。”
“好,走吧。”
红药闻言走过来,接过沈弘那侧的手,道:“殿下,还是婢子来罢。”
“嗯。”
沈弘松手,各人按照吩咐自行散去,郑鱼跟着进了东苑。
这是一处清幽雅致的小院,格局铸造同在彭城王府的时候,有几分相像,都是以农家为院落主选,随处可见一些篱笆墙,土胚井,边上还放着一个偌大的鱼缸,不同王府的精致,上边铺红叠绿,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尾鱼儿在里边游来游去。
……
红药为她看过伤,又重新换了药,沈弘从外走进来,问话道:“如何?伤口不是特别深,又处理及时,无事,待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大夫都如此说了,看来夫人真的不得不多住几日了。”
沈弘看向她,不知为何,郑鱼总觉得他这话中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幸灾乐祸之意。
是人吗?
她都伤成这样了!
不过此时也不好说什么,郑鱼微微低身,福了一礼,道:“红药姑娘,又打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萍水相逢,却是三番五次得几人照应……
红药浅笑着应话,“淑女多虑了,应当的。”
人瞧完病拎过药箱退了出去,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二人,烛光影影绰绰的照映着两人的脸,一时相顾无言,片刻,郑鱼还是开了口。
“今日金明湖上,得两个人相帮,才勉强得以脱险,不知殿下可否帮忙查一下二人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