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个时候发生一件李然案,似乎也是能解释的通的。
但徐阶他们也知道这个想法是有多荒谬的。
毕竟朱载坖可是堂堂正正的监国王爷,他的将来是要继承嘉靖皇帝的位置,成为大明至尊的存在。
根本也犯不着玩这种阴谋诡计,而且还把自己给骂的如此狗血淋头。
要知道像李然写的这份奏疏,一旦被传了出去,不管后面的结果会如何。
它对朱载坖的造成的伤害也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这件事也不太可能是朱载坖自导自演。
因此在这个时候,徐阶他们早早的聚在内阁里,即便是欲说还休,遮遮掩掩,吭吭哧哧的说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话,但始终也没有谁说出一句真章来。
毕竟有时候说话真的是要负责任的,万一说错了,那就是祸非福喽。
而且有时候只要是张口说话,那么必然就会有漏洞。
一旦被人抓住漏洞,进而进行无休止的扩大和攻击,到时候别说是辩白了,能不能顺利活下去都是问题。
所以,徐阶他们几个内阁成员在内阁内坐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茶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回,愣是没有一个可以令几人都安心的共识议出来。
可见有时候的人心,当真是难以凝合,哪怕是到了生死关头,都还是会有自己的盘算和利益,根本就不会想着同舟共济,共渡劫波。
孟冲来到了内阁,在他刚刚出现在内阁的那一刻,本来该是处理着或相互商议着政务的阁老们,居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集了过来,这也着实让孟冲给吓了一跳。
在他的印象里,他来内阁的次数也不算少数了。
但是从来都没发生过,内阁里的所有阁老在他一进门时,同时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现在就这么被徐阶等四位阁老目光盯着,孟冲也不由感觉有些精神压力在身上,他微微紧张了一下。
徐阶看着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孟冲,也立刻露出了一个和煦亲切的笑容。
“公公这边坐。”
徐阶主动起身,邀请孟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也让孟冲有些受宠若惊。
孟冲连忙又对着徐阶一拜,“阁老折煞咱家了,这内阁里面怎么能有咱家的位置呢?这要是传出去了,咱家的脑袋可就难保了。”
在这个时候,孟冲还是非常清醒的。
他并没有因为徐阶突然的示好,而膨胀自我。
要知道他现在虽然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能代表朱载坖的权威。
可是追根溯底,他不过就是一个王府大太监,和司礼监,御马监那种有明确职责权力的太监,是大不相同的。
而且就算是司礼监,御马监的大太监奉着旨意来到了内阁,也不见得谁敢把内阁当做自己的主场,随意自然的就坐在内阁的位子上,以为这里是歇脚的茶馆。
要知道,这里可是内阁!
自从太祖皇帝废了丞相,成祖皇帝设置内阁之后,在这一百年多年的发展里,内阁早已是有名有实的中枢所在。
内阁首辅和内阁其他的大学士,在地位和身份上,就是要高于百官一头,他们就是当仁不让的“百官之首”。
甚至有时候他们走在外面,就会有人尊称他们为“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