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朱载坖最近的孟冲也是心头一颤,他连忙就跪在了地上,“王爷怎么了?您可不能吓奴婢呀!”
朱载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孟冲,心里也不由升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
怪不得大明的皇帝宁可会重用太监,也不愿意相信外臣。
原来细究根本,是因为外臣和皇帝之间,根本就不是一条心!
皇帝想的是长治久安,想的是大明永续,想的是自己的权力可以永远在手。
但是外臣们想的却是如何利用现有的规则和套路,获得更多的利益。
而他们的利益获得,势必就会伤害皇帝的权力和根本利益。
所以,在有明一代的历史里,皇帝选择相信宦官和特务机构,很难说不是一种无奈的现实。
“你起来吧。孤没事。
朱载坖声音有些沙哑的对着孟冲说了一句。
孟冲听着朱载坖恢复平静的声音,虽然还有些不妥,但也安心了不少。
这时候张永明却心中紧张无比的跪在了地上,“王爷.李然的贺表有问题吗?”
朱载坖抬眼看了张永明一眼,声音极为平静的说道:“张卿没看过吗?”
张永明立刻请罪道:“臣还没来得及审阅,只想着时间不早了,就匆匆送到了王爷这里,由王爷钧鉴。”
朱载坖又淡淡的嗯了一声,“李然的贺表写的很好,很有深度,让孤深省!你先下去吧。”
张永明不明所以,他也不敢再问,只能再一拜道:“臣告退。”
在张永明退出了文华殿后,朱载坖又把目光落在了孟冲身上,“你亲自去传信景王,立刻缉拿李然,在没有孤的旨意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接触他,包括景王。”
孟冲心中一凛,也知道这肯定是出了大事。
要不然,自家王爷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亲自去传命景王,缉拿李然?
孟冲也不敢问原由,连忙也是一拜,“奴婢遵旨。”
在孟冲走了之后,还在店内的海瑞也终于忍不住了。
海瑞起身对着朱载坖一拜:“王爷,李然写了什么?”
朱载坖看了一眼海瑞,无奈的苦笑一声,“海卿确定要看?”
海瑞为之一怔,他要看吗?
看着海瑞这样的反应,朱载坖又说道:“看就看吧,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而且,李然能把这些话写在贺表里,你也脱不了干系。早晚也会被这份贺表里的事情卷在孤的旋涡里面,给你看看也没啥。”
朱载坖抬手就把李然的贺表递给了海瑞。
海瑞先是一拜,然后才双手恭敬的接过朱载坖递过来的贺表。
接过贺表之后,海瑞立刻就映照自己桌案前的琉璃灯开始认真翻看了起来。
当海瑞看到里面的内容后,顿时就暴怒了起来!
“这这这!!这是一派胡言!!”
海瑞是很少像这样发怒的,平时的时候,都是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蔑视其他人。
现在李然居然倒反天罡,将矛头直指朱载坖,甚至还要扬言废了朱载坖的位子,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对于海瑞而言无疑就是荒唐至极的可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