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样以藩王入嗣的皇帝,在身份上可谓是尴尬至极。
他虽然力挽狂澜的和于谦一起保护了大明朝,但在后来的统治末期却遭遇了兄长的复辟政变,最后不仅死的不清不楚,而且就连帝号都被剥夺了,要不是大侄子登基十多年后,突然想起了他的功绩和功劳,并不计前嫌的恢复了他的帝号。
估计他的陵墓到现在都得不到正经皇家祭祀。
不过这些事情也都是近百年前的故事了,嘉靖皇帝自然也不会考虑的太多,他更多考虑还是政治上的影响。
毕竟从出身而言,嘉靖皇帝也是藩王出身,所以对于藩王出身的皇帝,不管是太宗永乐皇帝,还是为景泰皇帝。
嘉靖皇帝都给他们拔高了一定的位格和待遇。
比如永乐皇帝的太宗被升格到了成祖,至于永乐皇帝本人喜不喜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后的天下人都认可了这个新名头。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成祖这个庙号搭配朱棣,也算是实至名归的。
毕竟在长达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之中,也并不是所有的后人追尊或追封的名号是被历史认可。有些人即便是被追尊为了皇帝,但是实际的历史地位和后世称呼之后,还是会被保持原来的称谓。
其中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嘉靖皇帝的亲爹兴献王朱祐杬,他虽然被嘉靖皇帝尊为了睿宗,还被抬进了太庙,但在后世的历史认可之中他就是兴献王,根本就和皇帝不搭边。
所以,一个人的历史名号能不能叫得响,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他的名号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如果是的话,哪怕是没当过皇帝的曹丞相,照样也会有人尊称他为魏武帝。
如果不是的话,就比如嘉靖亲爹朱祐杬,他再被嘉靖皇帝拔高尊称,他也是个王。
因此嘉靖皇帝为永乐皇帝弄一个成祖的名号,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黄锦听到嘉靖皇帝要在明日祭拜景泰皇帝,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
毕竟在嘉靖十五年的时候,嘉靖皇帝就曾拜谒过景泰陵,还认为景泰陵全然不符合帝陵体制,命改易黄瓦。在陵门之外、大门之内的正中位置建陵寝碑亭,移陵碑于亭中,使之略具帝陵之制。但也仅此而已,并未再进一步的改建,也未正式给景泰皇帝的陵墓命名陵号,也没正式的为景泰皇帝追尊庙号。
所以嘉靖皇帝对他这位叔祖的遭遇,也是同情有限的。
不过既然现在又到了西山,这边唯一能让嘉靖皇帝屈身祭拜的皇家陵墓,也就只有景泰皇帝的景泰陵了,他若是到了这里还不去祭拜一番,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因此嘉靖皇帝这次要去即便景泰陵,也不过是一件正常的日常操作罢了,并谈不上任何的政治信号。
所以在第二天嘉靖皇帝到景泰陵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供奉一些香火,又交代了守陵卫好好保护陵墓之类的废话,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嘉靖皇帝这才慢慢悠悠的又朝着西山神药宫而去。
到了神药宫这边,嘉靖皇帝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神药宫,而是直接去了蒸汽机厂。
作为西山镇守太监的滕祥,在得到皇帝陛下亲临西山的时候,也是立刻马不停蹄的到了蒸汽机厂接驾。
嘉靖皇帝匆匆而来的滕祥,虽然他对滕祥的印象并不深,但知道滕祥也是当年跟着朱载坖在京师保卫战大放异彩的提督太监之一。
而且在这些年的办差之中,滕祥的能力也得到朱载坖的认可,前前后后给他也报了不少的功劳。
现在的他不仅挂着西山镇守太监的头衔,还有西山神器营提督太监的职务,可以说在西山这一片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负责人。
“奴婢滕祥接驾来迟,还请帝君责罚。”
滕祥见到嘉靖皇帝当面,直接就跪了。
嘉靖皇帝看着匆匆而来的滕祥,也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毕竟他来西山也是轻装简行过来的,就带来黄锦和一队锦衣卫侍卫。
所以滕祥没有第一时间安排接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是真不知道嘉靖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来。
嘉靖皇帝看着滕祥道:“起来吧,既然过来就跟朕说说西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