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陪笑道:“公公言重了,户部掌握着整个大明税赋,只是有时候各地要押解到京师的财物需要时间周转,所以才暂时从大明联储这边过桥,这哪是看我们的脸色呀?而且我现在也是户部的侍郎,户部有事情我也不能坐视不管的,要不然户部的同僚和堂官可怎么看我呢?”
黄锦呵呵道:“看把你谦虚的,户部能管得到你吗?哪次在帝君御前奏事的时候,你不是排在户部前面说话?现在呀伱的大明联储可比户部吃香过了。”
高拱谦逊一笑,立刻又转移话题道:“公公也是找王爷的吗?”
黄锦道:“是啊,王爷现在还是监国,帝君有时候也会过问王爷对政事的看法,所以咱家这才不得不宫里府里两头跑,为帝君和王爷之间的沟通做桥梁。”
高拱一听这话,也连忙对着黄锦说道:“真是辛苦公公了。”
同时高拱也不由回想起刚刚朱载坖在书房茶室里的话了。
看来王爷刚刚的问话,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胸有成竹才会问的。
所以在这一时间高拱好像也想通了很多的问题,他又对着黄锦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公公了,公公先去见王爷吧,我也要回去整理今年的年度总结。”
黄锦看着高拱这么着急,也挥挥手道:“去吧,你这事也很重要,每年帝君都会把你的年度总结当做是重头戏,还让其他六部学习总结,你这一招也可谓是简在帝心了。”
高拱和黄锦在裕王府前闲话了几句之后,两人就拜别了。
高拱匆匆的回去自己的大明联储驻地,黄锦则大摇大摆的进到了朱载坖的府中。
在黄锦进府的那一刻,朱载坖也早早的让孟冲在府前迎接,并带着黄锦到了更加私密的暖室内相见。
黄锦见到朱载坖后,也笑眯眯的行礼问安:“奴婢拜见王爷。”
朱载坖呵呵笑道:“公公不必多礼,在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孟冲去把温热好的人参柠檬茶端上来。”黄锦一听朱载坖让孟冲端来的是人参柠檬茶,脸上的笑意更是亲切了,他现在就好这一口,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就是让人开怀。
朱载坖看着黄锦这么开心,也问道:“公公今番来此所谓何事呢?”
在朱载坖当面,黄锦也没兜圈子,也没藏着掖着。
黄锦叹息一声说道:“还不是因为吴尚书要告老的事情吗?吴尚书虽然在任上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功绩,但也算是一位老臣了。这么一位老臣要告老,帝君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可是天下又不无不散的宴席,吴尚书既然老了要退了,那么帝君肯定也要考虑新任吏部尚书的人选。所以奴婢就来王爷这里聊聊此事,看看王爷对现在的朝廷有什么想法?”
朱载坖呵呵一笑:“本王有什么想法呢?吴尚书告老这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情,拦也拦不住的,只能让他体面的离开了。但是朝廷自有朝廷的制度,像吴尚书担任的吏部尚书要职,如果要选新人上去,肯定也是少不了一次廷推选举的。”
“而这又属于是朝廷大政,本王虽为监国,但如此大事,又岂能轻言?所以本王哪能有什么想法呢?”
朱载坖也一推四五六,不会直接就接招的,要不然这会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认为他朱载坖的手伸的太长了,想要直接干预朝事了。
而这也正如之前高拱所表现的那样,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之事。
毕竟谁也算不准嘉靖皇帝的权力欲望到底有多强,如果朱载坖没有一点敬畏和觉悟,直接就说了自己想法和看法,这岂不就坐实了朱载坖一心想要染指皇权的证据?
黄锦听着朱载坖的回答,也连忙说道:“王爷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您是帝君钦命的监国王爷,自然有权利过问朝政大事,而且吏部又关系到天下官员们的升迁调任和推荐的大事,王爷不能不重视的。”
这个时候孟冲也把温好的人参柠檬茶端了上来,朱载坖立刻又对着黄锦说道:“公公这可是一百年年份的老参熬制的柠檬茶,虽不敢说是人间罕有,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你快尝尝。”
黄锦惊喜的端起身前的杯子,趁着热微微的喝了一口,赞道:“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奴婢多谢王爷赐茶。”
朱载坖呵呵道:“公公若是喜欢待会再带些回去。”
黄锦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上次王爷送的那几箱还有大半没喝呢,这要是再带,估计都要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