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心里也跟明镜一样,但他没想到这会是朱载坖抽的,所以在看到这个巴掌印后,嘉靖皇帝也不由心软了一分。
嘉靖皇帝哼了一声,“怎么不摔死你!你三哥现在怎么样了?他怎么交代你的?”
朱载圳道:“三哥还在我府上,他也很生气但是三哥还是原谅了儿臣,他交代儿臣要儿臣把这事都推他身上,他会一力承当,但儿臣不能这样做!”
嘉靖皇帝听到朱载圳这句话后,也有些意外了,嘉靖皇帝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如果你真把这事都推你三哥头上,让你三哥跟着蒙羞,朕今天就能宰了个小畜生!”
嘉靖皇帝还是非常回护朱载坖的,他很清楚朱载坖才是他未来的所有希望。
如果朱载坖的名声被玷污,那么以后的事情就会更加艰难。
毕竟后嗣之君不如开拓之君那么好运。
开拓之君哪怕是干了弑兄杀弟睡嫂逼父,甚至抢了大侄子的位置的这样的天大的丑事,但由于人家属于是开拓之君,除了个人实力强大之外,也有一干实力强劲的忠心大臣辅佐,所以只要开拓出绝世功勋,那些问题也都不是问题。
自然也会有人为他们的辩白。
可是后嗣之君哪有这样的机会?后嗣之君几乎是不可能获得一整套专属于自己的强势班底。
因此后嗣之君如果在道德和其他方面有了瑕疵,那是很难驾驭天下的。
所以,嘉靖皇帝是真怕朱载坖的名声被朱载圳给败坏了,使得以后的朱载坖无法驾驭强臣,也无法君临万方,也无法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那么以后的天子威严何在?天子的威信又何在?
朱载圳哭道:“那儿臣怎么办?”
嘉靖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也开始思索了起来。
最后嘉靖皇帝目光冰冷的说道:“你回去之后好好安抚你的王妃,不要让她有任何芥蒂,决不能让此事传出去一分一毫,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赐死她。朕这边也会安排把当初知道你事情的人全部处死,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朱载圳又委屈道:“那儿臣怎么办?儿臣还想要一个子嗣,为儿臣承继宗庙。”
嘉靖皇帝听到这话顿时也头疼了起来,他不由扶着额头说道:“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
朱载圳哭道:“儿臣都是废人了,没有其他想法了,儿臣不想像其他绝嗣的皇子亲王一样,像一根野草一样被埋葬在幽暗的地下,而得不到子孙的血食祭拜。”朱载圳的这句话,也让嘉靖皇帝的心软了。
如果是别的宗亲藩王绝嗣了,嘉靖皇帝是高兴都来不及的,毕竟这些人绝嗣了,对于他和朝廷而言,那都是少了一个负担。
可若是自己的儿子没了,嘉靖皇帝还是很扎心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二龙不相见”之谶看得那么重了。
所以这时候嘉靖皇帝的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说道:“这件事朕会为你考虑,但你必须安抚你的王妃,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问题。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朱载圳连忙点头道:“儿臣明白!那儿臣回去就好好安慰王妃,让她安心为儿臣诞下子嗣。”
嘉靖皇帝看着朱载圳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子孙繁衍之道是要有运气和时间的积累才有可能子孙繁茂。指望这一次算计就想有子嗣,你是话本小说看多了吧。”
“安抚你的王妃之后,以后没事就多带带你的王妃多去你三哥那边走动走动,你们一起踏踏青,拜拜山都行。这样的机会多了,你子嗣的事情就有谱了。”
朱载圳听到嘉靖皇帝这话后,也是惊喜大拜:“儿臣多谢父皇。”
嘉靖皇帝无奈的摆摆手,“去吧,让你的大伴太监悄悄的带你回去,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回去之后你好好跟你三哥商量吧。朕累了,以后不要再有任何问题了。”
看着朱载圳离开,嘉靖皇帝又是一声叹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抽象的一天。
接着嘉靖皇帝又把黄锦叫了进来,“你去把陆柄找来,朕有事情安排他。”
黄锦低头称是,多余的废话一句都没有,立刻连夜就把陆柄找来了。
陆柄来到嘉靖皇帝这里之后,嘉靖皇帝也就给了陆柄一个命令,让他把当年为朱载圳诊病的太医,以及所有知情朱载圳身体情况的人,全部秘密处理掉,一个都不许留。
陆柄立刻领命,也不问缘由,当天夜里他就把所有当年知晓朱载圳病情的太医和其他相关的人员秘密处理了,好似这些人从来都没来过人间一样。
朱载圳和他的大伴太监刘德柱两人小心的离开了西苑,朱载圳一路上还是斗篷遮面,一点脸都不带露的。
心神烦躁的朱载坖在景王府里也是坐立难安,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朱载圳这么给算计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朱载坖也在感慨景王妃的命运,万一没弄好,出点什么差错,她一个可怜的女子,这辈子可能就结束了。
所以朱载坖也在想怎么才能救景王妃一命,但是他想破了脑袋,好像也想不出法子来。
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无情,默默的等待着嘉靖皇帝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