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项城,你是要害死我们娘俩啊。」
隆裕太后虽不懂朝政,但眼见自己一向依仗的庆亲王都当场发了飙,知道事情严重,也是哭唧唧的向袁项城埋冤道。
「臣袁项城,誓死捍卫皇上丶皇太后的权益。只是事至今日,朝廷终究要商讨出个服众的对策,依臣愚见,不如去请示一番摄政王,再作定夺。」
「对,对,是得将此事及时告知老祖,巴图鲁,巴图鲁,快去!」
经此袁项城这一提醒,隆裕太后这才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命令留守紫禁城的扑虎巴图鲁即刻出关,去寻大半个月前就携真龙返回满清祖庭的摄政王椿泰。
「太后英明。」
袁项城望着领旨后向宫门处匆匆疾行的巴图鲁,双眼微眯,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
棉花胡同,何家大宅。
夜已三更,京城落起大雪,这才三两个时辰的功夫,外面已白茫茫一片,霜雪厚积,北风怒嚎,鹅毛大雪飘散飞旋在天地间,丝毫不见春意。
大雪弥天,屋中却很是温暖,灯火如豆,映着众人面目,仿佛一尊尊铜像。
「没想到那隆裕虽是妇人,却也知道清廷根基何在,没轻易答应逊位的要求。袁项城这番试探,心思确实精巧,不过到头来还是可惜了。」
冯曌瞅着袁项城送来的急报,大致扫完后便递给了下一位。
「毕竟是椿泰推到台前的傀儡,宫保想用清廷逊位之举来削弱椿泰身上的水德龙气,出发点是好的,只是隆裕并无实权,自然不敢答应。」
秦淮面前摆着一份地图,顿了顿,继续说道:「宫保这番试探,帮咱们诈出了椿泰的消息,已是省下不少功夫。接下来就看中先生能在南方闹出多大的声势了,要是能进一步瓦解满清统治,我等行事,必能再多一分把握。」
「有金陵世家的钱财支援,又有南十五省的群众支持,中先生此番起义,必能大幅动摇清廷根基,将老贼依仗进一步削弱。」
李存义手里拿着报纸,指了指头版头条那些由檀香山掀起的舆论攻势,转头问向秦淮:「阿淮,你是我们这里唯一跟老贼打过两场的,你说,若是咱们这些动摇清廷国本的手段都没用,又该如何是好?」
「肃堂师傅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我这儿,还有后手。」
秦淮想到驭使水德龙气如臂指使的敖灵,眼神一沉,起身说道:「诸位,走吧,那巴图鲁既已领命去寻那椿泰,我们也该及时动身,顺藤摸瓜,直捣黄龙了。」
就在巴图鲁出得宫门不久,收到眼线报信的秦淮便已放出【夜魁】,在其屁股后头远远吊着,通过召唤物与主人间的联系,向秦淮传输着实时位置。
「靖波,那过几日的老贼寿宴?」
「椿泰是我们的心头大患,要解决它,宜早不宜晚,为防夜长梦多,若能藉此事打他个措手不及,自是最好。」
秦淮指了指桌上的密信,向杜心五又交代了几句:「慎媿,你即刻发电南京,告知中先生发动起义,顺便找找机会,看看能否将紫禁城中的那对母子一并解决。」
「靖波放心,我会跟刘师傅见机行事,你们安心去罢。」
杜心五知道事情轻重,当即应下嘱托,目送秦淮等人远去。
——
关外苦寒,雪漫林野。
黑水白山间,忽起马嘶奋蹄之声,由远而近。
「驾!」
呼喝赶马的吆喝如霹雳惊雷,马蹄飞赶,跺碎了地上的冰雪。
来者共有三骑,俱都是黑马黑衣,一水儿的武官打扮,正是领命后,自京城北上出关丶赶赴满清祖庭永陵的巴图鲁及亲随。
连着几天的奔波,三人俱是满身的风尘,很显落拓。
眼下已是入了长白山脉,离永陵座山龙岗余脉只有十几里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