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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3 / 3)

可是听姑妈说,梁国公主和贾婆婆都没有指使她给她下药。

那连竹茹做这一切动机是什么呢?

单纯是为报答梁国公主的恩情?

这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又怎会伤害一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令柔觉得,所有的关键点就出在连竹茹给她喝的那杯茶水里。

她只是伤心,连竹茹随随便便把一杯不知道下了什么药,究竟是毒药还是春药的茶水拿给她喝,觉得心寒。可若是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呢?也许、也许那杯茶水令柔也说不清楚究竟在期待什么,但她不忍心连竹茹因为这件事而死是实打实的。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天晚上令柔就梦到了连竹茹。

梦里连竹茹一身血腥,穿的一身素白寝衣被身上累累伤痕渗出的血迹染成红色,巴掌大的小脸肿得老高,又红又肿,填满了大小不一的巴掌印,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不复往日的温和与从容,眼眸盛满泪水注视着她,眸光里满是怯弱与哀伤。

令柔看到这一幕,心头突地窒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想哭哭不出来,想说些什么也发不出声。她刚想向她走近,想拉拉她的手,同她说几句话。谁知镜头一转,连竹茹已经换了身衣裳,不再穿着血迹斑斑的寝衣,而是换成了灰扑扑的麻布衣服。天上下着大雪,厚厚的白雪堆满了整条小巷,她就在那条狭小的巷子里,将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修长纤细的皓腕,一刻不停地搓着盆里禁满凉水的衣服。一片片雪花轻飘飘落到装满水的盆里,盆旁边有堆成小山的衣服。

令柔清楚的看到,以前那双挽花挽得最好的纤细皓腕被冻得通红,变得有又红又肿,红中还带了不少紫色。令柔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眼泪霎时落了下来。下一秒,场镜再次变换。

这一回的视角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现在远处观望,而是由上而下的俯视视角,就像天神被悲悯世人。还是那条狭窄的小巷,雪还在下着,不过旁边的盆和堆成小山的衣服不见了。

一群和连竹茹穿着一模一样灰扑扑麻布衣服的女人,将瘦小的连竹茹围在中间,她们一人一脚,一边瑞她一边在口中咒骂。

具体在咒骂什么令柔没听清,她只是站在天神的角度,亲眼看见她的好朋友在围殴之下,一点一点没了声息。那双布满冻疮的手一开始还高高举起,像是在求饶,在投降,抑或是在向注视着她的天神祈求,祈求救她一条性命……

令柔是哭着醒来的。

外边天还黑着,令柔半夜醒来,房间鸦雀无声,只有窗外时不时飘过一阵风声,昭示着这个世界不是一面镜子平澜无波,它在动,时刻不停的运动着。

就像人生,不会永远一成不变,它处处充满了变数,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令柔醒过来后,还沉浸在梦里的场景,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神,躺在床上发呆。

她喜欢敞开窗户睡,一直到外面的凉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吹在令柔脸上,感觉到脸上凉津津的,下意识抬手一摸,摸到一片水渍,这才反应过来一一她哭了。

为连竹茹将后的悲惨命运而哭泣。

令柔睁着眼枯坐了一晚上,也想了一晚上。一直到天光大亮,晨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照在她因为失眠布满血丝的眼泪上,令柔才渐渐回过神,从沉浸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光的方向,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向窗外,看向窗外的院子里。

院子里,三个秋千架静静垂着,其中一个秋千架离另外两个挨在一起的秋千架距离远些,不过共同点是它们的颜色都已经变得暗沉陈旧,昭示着光阴的流逝,岁月的长兀。

令柔盯着那三个秋千架看了良久良久,久到她布满血丝的眼睛被泪水填满,视线因汇聚的泪水模糊不清,秋千架的身影在视线中糊成一团什么也看不清的光晕,她才狠狠闭上眼,任由成串的泪水从她眼中滑落。这一刻,令柔决定遵从本心,给连竹茹,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

她要亲自见她一面。

如果她能说服自己,如果她能告诉自己的身不由己,令柔便决定为了昔日的情谊,豁出去救她一命。如此,就算失败了,她也无愧于心。

连竹茹被关在尚司局,令柔一非公职人员,二非显贵,想要见她少不得要打点一二。

她一开始习惯性想让大、小张氏帮她疏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毕竟她们只是郡君的位份,能量有限,再者令柔也看出来了,大、小张氏压根不想救连竹茹,恨不得令柔彻底与她撇清关系,离得远远的才好。

既不想帮,也没能力帮。

令柔只得放弃大、小张氏这条路。

可除了她们,皇宫还有谁能帮得了且愿意帮自己呢?令柔想到了贾婆婆。

不同于大、小张氏是养尊处优的嫔妃,贾婆婆可是仙韶院的公职人员,而且是高层。

虽然与尚司局分属不同的部门。

但皇宫就这么大。

贾婆婆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连汤泉宫的周公公都与她是旧识,关系网不容小觑,说不定能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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