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跟王阿根合股的事,他觉得天都明亮了不少。
李父瞪了他一眼,觉得李长乐不着调的性子就像他,“阿平、阿安也回来了,一起喝一杯。”
“哦,都回来啦!”王小舅把肉挂在竹竿上,上前扶李父坐下,“姐夫,我看阿乐现在是真的成器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顿了一下又道,“以前我跟你说,男人懂事晚,我没说错吧?”
“马后炮!”李父睨了他一眼,“以前是谁,口口声声说我和阿把好好的孩子宠溺坏了的?还说送他家去,交给他教,保证半年就大变样。”
“阿乐不愿意跟我杀猪,我也没办法啊!”王小舅拉了板凳坐在他身边,乐呵呵的看着他,“阿乐借钱给我的事,你晓得吧?我来把给他的契书给他。”
李父听后点头又摇头,“你也真是的,你是他亲娘舅,他有钱帮你是应该的,还弄个契书做啥?”
“要不是阿乐,我就被那猢狲拿捏住了,把股子给阿乐是正该的。”王小舅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我跟阿乐四六开,他四我六,一月分一次红利。”
“他那天回来就说了,当时答应你,是怕你不接他的钱,被王根那猢狲占了便宜去。你听我的,赶紧收起来。”
王小舅以为李父担心跟他合伙会亏钱,忙解释道:“姐夫,我跟你说,肉摊的买卖真的不错,我跟那猢狲合伙几月,就挣了三百多。
阿乐跟我合伙,绝对赚钱。再说,他是我亲外甥,我宁愿我自己吃亏,也不会让他吃亏的。”
“我晓得你挣钱,你是他亲娘舅,我不信你信谁?”李父说道,“你听我的,钱你先用,等阿乐要用的时候,你再还他。”
小舅子的为人他当然相信,这些年,不嫌弃他们家穷的,也就只有这个小舅子了。
现在他遇到难处,阿乐刚好又有,老话说,娘亲舅大,亲舅舅拆借一下就要人四成股子,被人晓得要戳脊梁骨的。
还有就是,阿乐对肉摊的买卖一窍不通,帮不上一点忙,时间一长,占着股拿红利,总归是不好。
“没这个道理,说好跟他合伙的!”王小舅起身道,“不跟你说了,我找阿乐去。”李父拿自己这个小舅子完全没办法,只得拄着拐棍去水沟边喊李母回来跟他说。
王小舅刚走到李长乐家门口,就看到换好衣服出来的李长乐,“那天和王根猢狲拆股后,天就黑了,今天卖了两头猪才来。”
“哟!生意不错嘛!”李长乐拉过竹椅,请他坐下,又去倒了杯水给他,“大哥和二哥都回来了,阿娘在洗大黄鱼,等会儿一起喝酒。”
王小舅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高兴的说:“有大黄鱼啊,今天有口福咯!”
“今天淘海淘到不少皮皮虾,黑鲷、我记得小舅娘最喜欢,等会儿你给带两斤回去。”
“就记得你小舅娘,小舅喜欢吃什么,你咋记不得了?”
“海龟蛋和海马喜欢不?”李长乐冲他挤挤眼,“这两样我都有!”
别看王小舅比他们高一辈,但思想一点都不古板,经常跟他们开玩笑,李母常说他们几个没大没小。
“吃柴坯!”王小舅剐了他一眼,这才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嘴一抹就从兜里掏出契书,“我今天来是送契书来的,四六开……”
“小舅,”李长乐忙打断他,“真的不用,我借你用几月,你周转过来就还我。”
“你把你小舅当啥人了?你好心帮我,我却连亲外甥的股子都赖掉,以后我拿什么脸见人,还做啥买卖?”
“借钱给亲舅舅,就要他四成股,那我成什么人了?你是我亲舅舅,就忍心看我被戳脊梁骨?反正我不要,要不你就去借钱来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