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麻,远处河塘里有几个村民,站在小木船上,用竹耙将那些跟菱角抢养分的水葫芦挑到岸上。
李长乐看了一圈,看到前面有一片芦苇丛,“走去那坐。”
“好嘞!”
三人走过去,发现那是一条通往河塘的水沟,里面长满了水草,还有水生。
李长乐用竹竿戳了一下,沟里的水不深,下去最多没过他的小腿,
葛昌发从网兜里抓了一只田鸡出来,摔在石头上掼死踩扁,“好久没钓过龙虾了,都有点生疏了。”
陈永威:“我们都好些年没来钓过龙虾了。”
“七八年咋都有了。”李长乐接过踩扁了的田鸡,“一晃我儿子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
陈永威:“你俩都有儿子,就我还光棍一条。”
葛昌发看了看他,“你这家伙不会到现在还是童子功吧?”
“我又没老婆,当然童子功了。”
“猪脑子,这种事又不是只有老婆才可以做!”
葛昌发说着,一脸猥琐的看向李长乐,“你在镇上有没有去过鸡笼巷的发廊?”
“老子从不上公共汽车,太脏!”李长乐说罢忽然想起一事,指着他道,“你去那地方了?”
上辈子鸡笼巷出了命案,被害的发廊妹查出有传染病,盘镇去过那快活过的魂都吓掉了半条。“我哪来的钱去搞那些?”葛昌发小声道,“我上次在王麻子家搓麻将的时候,听他和阿彪几个说,村里有开外国火轮的船老大去那里地方快活。”
“我跟你说,那种地方脏的很,你千万别去那种地方。”
“我比你还老实,你都不去,我怎么会去?”
陈永威不解的看着两人,“哥,?你们啥意思?发廊里还有公共汽车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李长乐拍了拍阿发,“阿楠娘家远,你丈母娘就在隔壁,赶紧托人帮阿威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行!我回去就跟阿秀说,让她回娘家帮阿威问问。”
“看看我这当哥的多不容易,只要有机会就到处拜托人,帮你找老婆!”
“哥,等我办喜酒那天,我多敬你两杯!”
“这还差不多!”
李长乐和陈永威将田鸡肉挂在鱼钩上,用竹竿扒开里面的水生,这东西长得跟空心菜有些相似,只要有一棵,用不了多久就能窜满整条水沟。
刚扒开一丛,藏在里面的小龙虾、小鱼小虾四散逃窜。
葛昌发惊呼,“哎哟喂,原来这条沟还有这么多小鱼小虾啊,早晓得带两个地笼来了。”
陈永威笑道:“又没人来放笼,当然多咯!”
这年头的环境是真的好,沟里的水清澈见底,没一点异味,哪像后世,各村的下水道全都往河塘水沟排放,走到沟边就臭烘烘的气味就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