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正扬说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有些意兴阑珊,片刻道,“先这样吧,你那有什么情况就及时通知我。”
笵正扬说完挂了电话,罗鸿景拿着手机寻思片刻,走回办工作桌,从抽屉里拿起另一部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刚刚笵正扬提醒了他,确实得再确认下黄文堂是否死了,刚才他接到的消息是事儿办成了,但对方还真没说黄文堂是否当场死亡。
时间悄然而过,下午,前往上云村调研的乔梁回到市里,刚休息了一会,市国资部门负责人曽怀川来到了乔梁办公室。
乔梁请曽怀川坐下,问道,“怀川同志,什么事?”
曽怀川道,“乔市长,我有些关于投资基金的想法,上午我跟赵副市长汇报过了,他听了后让我直接过来找您说说。”
乔梁闻言,目光在曽怀川脸上停留了一下,他知道曽怀川是个挺有主意和见地的人,这会听到曽怀川如此说,乔梁挺期待曽怀川又有什么新的想法,笑道,“怀川同志,你说一说。”
曽怀川道,“乔市长,是这样的,咱们的国资投资基金进行一些管理制度上的改革后,但也依然不可避免的存在一些短板,这是国资厌恶风险的属性决定的,因此,和民营资本比起来,咱们国有资本在风险投资领域确实存在着某些方面的天然劣势。”
乔梁认真倾听着,见曽怀川停下来,乔梁示意对方继续。
曽怀川接着道,“乔市长,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在改革国资基金管理制度的同时,不妨也出台一些引导政策,鼓励市里的民营资本进入风险投资领域。”
乔梁挑了挑眉头,“怀川同志,咱们林山市并不是一个民营资本雄厚的地方啊。”
曽怀川道,“是这样没错,但总归还是有少数资本雄厚的企业家的,这些人靠着早期的财富积累,有着非常可观的财富,咱们林山其实有不少这样的企业家,不过很多人都比较低调,不过话说回来,稍微上了年纪的企业家大都因为经历和眼光局限的关系,投资策略都偏保守,很多人可能不爱搞什么风险投资,觉得不靠谱,所以这就需要有一个比较有威望和说服力的带头人站出来,这样才能起到带动和引导作用。”
乔梁眉头微蹙,说到有威望和说服力,乔梁竟是第一个想到了伍伟雄,在林山,若说影响力最大的企业,那非林山金业莫属,伍伟雄在本地的企业家圈子里,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力。
迟疑了一下,乔梁看着曽怀川问道,“怀川同志,你该不会是要推荐伍伟雄吧?”
曽怀川连忙摇头,“那倒不是,伍董事长虽然德高望重,但他在创投圈子其实没啥名气,因为他不爱搞这个,我想给乔市长您介绍一个人,这人叫张资丰,是咱们林山人,不过他早在十几二十年前就定居沪城,平时回来得不多。”
曽怀川边说边看着乔梁,见乔梁认真听着,继续道,“乔市长,这个张资丰应该算是咱们林山市最早玩风险投资的那一小撮人之一了,早在二十年前就在沪城成立了一家创业投资机构,开始投资有潜力的创业企业,这些年张资丰虽然慢慢转到幕后,但他手头其实还控制着多家风险投资基金,如今也在沪城成立了家族办公室,他在沪城包括沪城周边沿海那一片的创投圈子是有着不小的名气的。”
乔梁若有所思地看曽怀川,“怀川,你的想法是……”
曾怀川道,“乔市长,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不妨去拜访下这位张资丰,看他能否在林山设立一个基金办公室,同时多宣传宣传对方取得的成功,这样一来,看能否带动起来本地民营资本参与创投的热情,其次,张资丰控制的风险投资基金投资了不少有潜力的初创企业,看能不能让对方帮忙牵线搭桥,尽可能地帮咱们市里多引入一些有潜力的创业企业。”
乔梁沉思起来,他明白曽怀川的意思,光靠市里面的国资基金,力量还是小了点,最主要的是国资基金的管理制度无论再怎么改革,始终还是会存在一些先天的劣势。
琢磨了片刻,乔梁道,“怀川同志,听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主动拜访这个张资丰了?”
曽怀川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确实是有这个意思,但又不好明着说出来,像张资丰这样的资本大佬,虽然名声不显,但人家其实财力雄厚,在资本圈子的人脉和资源也很广,曽怀川其实去拜访过对方几次,但他的分量还是差了点,人家并不是说不鸟他,招待还是热情得很,但要让对方专门回林山来设立一个基金办公室或者办事处,曽怀川的分量就稍显不足了,因为曽怀川之前提过这事,对方的回应并不热切。
乔梁将曽怀川的反应看在眼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笑道,“行嘛,回头我这边安排一下时间,怀川同志你负责对接一下行程,咱们专程去沪城拜访下这位资本大佬。”
曽怀川听到乔梁的话,神色振奋道,“好,乔市长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曽怀川的心情显得颇为激动,看着乔梁的眼神也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他敬的是乔梁是一个真正想干事的领导,而非乔梁的权力。
这时,乔梁秘书周富焘敲门走了进来,“乔市长,孙永书记来了。”
乔梁眨了眨眼,孙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