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牙膏似的问了半个多小时,韩济世终于逼问出一个确切消息——
“伯父,依我看,呈栋是打定主意要将楚寒玉追到手!”
韩济世沉默不语。
良久,他挥手让满脸恭谨,一头大汗的秦翎海回去待命。
韩济世叮嘱秦翎海:“今日问话这事,不许和呈栋说。今后他再让你在这事上帮忙,要立刻通知我!“
秦翎海点头领命,转身离去。
捕捉到翎海丹凤眼中那微动的光芒,韩济世心中一哂:“哼,这孩子,自己不能和呈栋说,那回去就定会让翎洋知晓,再由翎洋透给呈梁!这几个小的,从小就穿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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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济世抱臂立于观景窗前,俯瞰东方航空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东方大学主楼那座巍峨的塔尖上。
他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儿子近来的所作所为:
呈栋如此上心修习这些课程,显然是为了在那姑娘面前留下深刻印象,而非取悦我这个父亲。
背着我打探那姑娘的身世,分明是在衡量此事会不会遭到我的反对——显然,呈栋是认真的。
如今,他开始行动,找来翎海帮忙,创造与那姑娘频繁接触的机会——他已料定,就算我知情,也不会横加干涉。
这姑娘的身世,虽非显赫,却也合格。
但从各方面看,她虽聪慧过人,却与她那固执己见的父亲如出一辙——性格独立,特立独行。
呈栋,我这骄傲的儿子,真能驾驭得了同样骄傲且性格强势的楚寒玉?
更何况,那姑娘对他可没什么好感,反倒是嫌弃多过欣赏。
嗨,瞧瞧他这三个月在东方大学干的事,我都替他脸红!
如果这事传到楚凯明那里,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利用儿子的婚姻,达成什么目的?
真是太丢人!
我这儿子,为什么偏偏看上楚凯明的女儿?
楚寒玉,她是不是有心拿捏呈栋?
不过,怎么看,都是呈栋上赶着追人家女儿。
况且,翎海也是这么说的——他最了解呈栋。
这段姻缘,我拆?还是不拆?
当真让我头疼!
韩济世一时间竟然无法确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于是,他决定静观其变。
不过,今晚他要召回这个不让他省心的长子,亲自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