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惬意的上下打量着韩飞龙。
此时,他额头冷汗涔涔,桃花眼不停地眨动。虽然已无法动弹,眼珠却仍不安分地四处乱瞄。
她猛地停住动作,口红悬在离他额头不过几毫米的地方。
“哎,飞龙,你这小鬼是不是还在盼着你那小表弟来救你呢?”
海瑟唇角一扬,晃了晃手中口红。韩飞龙一颗心直往下沉——要是她一不小心,就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道抹不掉的荧光印记!
“可惜啊,他早就被我送去医务室了,哈哈!”
“跟我斗?你这个小鬼还是太嫩了些!” 海瑟得意地用手指戳了戳韩飞龙的额头,“你知道吗,你的海瑟阿姨为什么从来都没上过学?因为我的父亲,他不敢让我去学校里欺负别人。嘿,我从小到大搞恶作剧的招数,可以写成一本书送给你!”
海瑟那双绿色的大眼睛里抛出一个邪魅的眼神,然后手一挥,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韩飞龙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心里暗暗叫苦:“天啊,海瑟这女人真够阴险,连智源都算计!”
他猛地眼珠一转,脸上浮现一丝坏笑:“海瑟,你瞧,我父亲也许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对付我,可你害智源受伤,他可不会轻易饶过你。到时候,他绝对会气得暴跳如雷!”
他故作思索地顿了顿,继而笃定地说道:“不如这样,这回你先放了我,我就让智源当成什么也没发生,保证不会去父亲面前告你的状!”
“哦,你保证?真的吗?”海瑟愣了一下。
正当韩飞龙以为自己的缓兵之计奏效,脸上神情微松时,海瑟突然开心地大笑起来。
“哎呦,智源现在在医务室,但我并没有把他弄伤呀。我只跟苏医生提了句,今早我的牛奶又被人投了AP10,唯一‘路过’我餐桌的,只有那个小鬼秦智源。结果,苏医生就让卫士跟我去取样,正好路上‘偶遇’他,卫士就立马带那小鬼去见苏医生咯。”
她托腮做出思考的样子,轻描淡写地笑道:“我猜,苏医生现在多半已经在他兜里找到了AP10,估计正在好好教育他呢。说不定还要关他一小时禁闭当惩罚!哈哈,你最好告诉那小子,以后别随便去医务室偷药啦!”
“你栽赃陷害智源,他从来没偷过药品!”
韩飞龙被气得几乎发疯,但由于动弹不得,他无可奈何。
“太糟糕了!海瑟这次计划周详,连我的预备队都被她搞掉了。今天……我是彻底完蛋了!”
想到自己那张俊脸即将被涂得乱七八糟,再迎来铺天盖地的嘲笑,韩飞龙又气又急,却偏偏无能为力,心里一阵憋屈,眼泪在眼眶里险些夺眶而出。
看着垂头丧气的韩飞龙,海瑟拨了拨垂落额前的红发,笑盈盈地回顾起他近来对自己犯下的种种恶行,还颇有耐心地与他“探讨”怎样的惩罚,才能让她心满意足。
在韩飞龙眼里,海瑟简直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猫,正百般戏弄掌心中的小老鼠——而他,今天就是那只倒霉透顶的老鼠。
“哎,我其实该在你这个小鬼的额头上画七八道,然后匿名提供几张照片给舰队的今日头条。”
她抬手挡住韩飞龙的愤恨目光,似乎自言自语地嘀咕:
“不过呢,你父亲,韩呈栋将军,他一向很记仇。而且,如果我真的这样做的话,他若是不高兴,我也就不会开心了。好吧,就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今天就只给你一个教训吧!”
她又轻轻拍了拍韩飞龙那张俊脸,“就这样定了,小鬼,你好好睡上一觉吧。我可不能因为你再错过韩舰长的新闻发布会。毕竟我是战地记者,还有大把正事要忙,你说是吧?”
韩飞龙羞愤难当,脸涨得通红。他只能无奈地盯着海瑟,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百倍奉还,而且万分小心,绝不再让她占到半点便宜!
海瑟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瓶盖,在韩飞龙鼻下晃了晃,他便立刻昏睡过去。她将他拖到角落,还颇为“体贴”地替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这才冲着拐角处大声喊道:“喂,谁来一下,把这个惹事精送回他寝室去!” 那架势仿佛她知道某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有人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喊完,她就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此时端坐在监视器前的,正是最近从军校回来实习的姜之余。
他受韩呈栋指派,来专门监视他这个日见淘气的小兄弟。
本来想看一出好戏的他,此时也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嗨,狡猾的飞龙终于遇上了对手!这个战地女记者,海瑟·海明威,绝非一个简单角色!” 看向一旁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几名舰长卫队卫士,他忍不住提醒道:
“嘿,我说,几位大哥,你们也别光顾着幸灾乐祸。快去第八层的D109通道,把飞龙抬回他的寝室吧。我还得去看看智源那边的情况如何。看来今天这对活宝走霉运,最好就让他们两个呆在一起,别再四处捣乱。”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向韩呈栋的舰长室走去,准备向他汇报飞龙这一次未遂的恶作剧。
“自从那次之后,天知道,我是多么的讨厌海瑟啊!" 韩飞龙心中涌起了一阵波澜。
不过,最令他意外的却是被“无辜”波及的表弟智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