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伊巴碧玺手钏散出靛蓝波光,原是在将涉月手上缠了四圈,她慢条斯理的将手钏摘下,将玉佩与之系做一体,碧玺与玉石啪嗒相撞,绕做两圈,清脆可闻。
“头低一些。”将涉月长臂一展,碧玺珠串便稳稳落在南伽玉颈部,她将珠串整理妥当,“太子殿下,如此一来这玉坠可能在你身边安慰度日了?”
南伽玉握住将涉月的手,将其从自己身上拿来,“自会好好珍惜,片刻不离身。”
随即,她似刚瞧见云岚一般,惊奇的将云岚上下打量了一番,“还不知这位公子的名字呢,将军舍不得给我介绍一番?”
将涉月递了个眼神,云岚颔首道:“我名云岚。”
“灵族?”
“正是。”
将涉月先一步入内,“走吧,这风口也该站够了。”
/
云岚本想待皇帝召见再顺道入宫探查,起码先熟悉一下地形什么的,毕竟若悄悄潜入还有一层被玄都观抓到的风险,却不料,距她入京已过三日,那皇帝老头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云岚趴在桌子上仰天长叹:“涉月呐,你爹到底想搞干什么?”
将涉月擦试着手中英将甲,“拖时间呗,两方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知道。”云岚亦是清楚,这南伽玉是为借联姻之机前来虞朝,那皇帝老头能如此爽快的答应这门亲事,又把自己放到眼皮子底下,是为拖延南伽玉回朝时机,
“只是她们到底想干嘛?那皇帝老头不会趁机把南伽玉给…”随即云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将涉月道:“也不是不无可能。”
“他疯了?丝毫不担心会挑起两国征战?”云岚扒拉着桌上甲片,道:“那南伽玉如此以身犯险,图谋定然不小,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她和南伽郃站在一起的气场很奇怪,一点也不像寻常姐弟。”
将涉月把擦得噌亮的甲片对着阳光,仔细打量,好半晌都不回话。
云岚咬牙切齿道:“喂,送你盔甲的人在和你说话呢,喂。”
将涉月这才回道:“啊…哦,经你这么一说是有点,三日前在城外与她们相遇,虽然按时间来算确实有着巧合,但怎么看她们都像想第一步摸清我的态度,不过在情报中,这二人确实是同生同长的。”
“那更奇怪…”云岚百思不得其解,恰在此时,刀婧呈上一封拜帖。
将涉月道:“不是说都拒了吗?替我写封回帖,说过几日我会在府中设下宴席,届时再齐聚一堂罢。”
刀婧道:“这张拜帖是北朝侍臣递来的。”
“南伽玉?她又寻我作甚?”
“她说,昨日前往城外野游,偶遇一女子,她看着实在无助便将其带了回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和您有关系。“刀婧的目光悄悄在云岚身上打量过一道,“那女子自称,是自深山中来京中寻亲,所寻之人,是位姓云的公子。”她这语气比方才弱了许多。
顿时,三人面面相觑,云岚指了指自己:“啊?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