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姒把路上想到的说辞和盘托出:“在下焚姒,本是要去青巽院拜师修炼术法,没想到半路遇到土匪,他们抢了我的盘缠还想将我发卖去北边,我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到这实在太累就睡着了,然后,就被抓上来了。”
大块头长老显然不信,咆哮道:“放屁!离贡宗的结界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进来!你这窃贼满口胡言乱语,以为随意编造个青巽院就能唬得了我?说!你的同伙是谁?潜入离贡宗有何企图!”
白烟被巨响震碎,众人感觉耳朵快要流出血来。
先前叙述的那名术习者快步上前,和三个长老低声说了什么。
圆润长老睁开一只眼瞟了眼焚姒,继续闭目养神,慢条斯理道:“那人身形高壮,江湖人士,确非此人。然兹事体大,在失窃一事查清楚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宗院,暂时留下吧。”
胡子花白长老咳了一声,哑声道:“明燊留下,其他人都回去,此事我们自有打算,你们都别插手了,咳咳。”
大块头长老不耐烦地转过头,看焚姒微瞪着眼偷偷打量大殿的模样,活像个乡下来的丫头进城,冷哼一声:“野丫头!”
明燊便是先前叙述的术习者,他飞快看了眼焚姒,颔首走到长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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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如退潮般迅速离开神殿,出了神殿,一个个揉着耳朵,看来也被大块头长老的大嗓音伤得不轻。
寒风呼啸,焚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几名术习者互相交流个眼神,围过来七嘴八舌道:
“方才可有吓着姑娘?你叫……粉丝是吧?有意思!你爹娘肯定很喜欢粉丝咯?实不相瞒,我也喜欢,哈哈!听姑娘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粉姑娘家住何方?一个人来此拜师吗?”
“粉姑娘你别害怕,我们几个平日里都是极好说话的人!前些时候宗院失窃,大家都想捉住窃贼替长老分忧,方才也是瞧见白光划过,追过去就看到你,也不能怪我们多想是吧!”
“在下先替大家给粉姑娘赔礼道歉,粉姑娘你冷不冷?要不要去我那坐坐,喝杯热茶暖和一下?”
“哧!陈茶烂茶也好意思拿出来说,粉姑娘,我那有上好的龙井和糕点,今早刚遣人从江南雅仙楼送过来,你没尝过吧?我请你吃怎么样!”
“喝茶?噗,你们安的什么心思?”
“你又来放什么屁,假正经!”
「聒噪」
要是师兄在就好了,他主意多,这些麻烦轻轻松松就能摆平。
比如那次她和师姐下山采买,路上遇到其他宗院的术习者非要死皮赖脸跟着,自诩是护花使者,一路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师姐脸皮薄不知怎么拒绝,直接气哭了。
她那时年纪小,又是个菜鸟,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幸好遇到了偷溜下山的师兄,那些术习者看着比师兄大出四五岁,法术却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最后全数落荒而逃,边跑边骂师兄是失心疯。
……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明燊从神殿出来,“夜深了,都没听见重明长老的话吗?”
“没听见重明长老的话么~”有人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学他说话,嘲笑道:“天天重明长老长重明长老短的,还当自己是真传弟子咧?”
“你懂什么?半年的真传弟子也是真传弟子,半年的太子也是太子,你们说对不?废太子他也是太子啊。”
明燊仿若没听见,镇定走到焚姒身边,递给她一件外袍,语气柔和,“焚姒姑娘,时起长老让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多谢。”
“请。”明燊指了指左前方,示意她先走。
焚姒朝那边走,听到身后明燊和其他人说明日有晨修,迟到者抄心诀百遍,众人不满地咿咿呀呀。
走出去没多远,明燊默默从背后赶上,与她并排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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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冰柱前,明燊施法催动上面的符文。金光散去,他们出现在另一座山的半山腰,面前是一排嵌入山体的玄色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