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自己……不凡得一生。”金簪环顾小院和一进三房的宅子,低笑道,“你苦心赚钱,为她准备这座安家落户的家宅。然而,这小小一方宅院关不住她。”
“姐姐……不,夫人,我要学,你教我。”东方川将棍子往地上一戳,仰首激动道。
“好。不过,我得先吃早膳。”金簪朝她暖暖一笑,目光流离,落在出门的两道背影。
东方骆拍在女儿的头发,扫见后道:“张兄弟和陆小兄弟说出门打探一番,再顺道采买点食物。”
金簪也想出门,但是,孙裴已经入城,若他将自己的画像给轩辕日照,只怕现在满大街都是更新的女帝画像。
这时,一只柳叶镖插在桃花树干。东方骆赶紧将两人赶入屋,拔下柳叶镖和上面的纸条。
东方川哒哒地跑出去,接过父亲手里的纸条,展开后读道:“午时一刻,四合酒楼,夏厅。这是……约夫人用午食吗?在四合酒楼的夏厅。”
东方骆已经出院去四周搜寻。
金簪接过东方川手里的纸条,一目扫过,不是季飞扬的字迹。
东方川好奇道:“夫人可以带上我吗?四合酒楼的饭菜好吃。”
“呵,天下没有免费的食物。今儿个还真不能去。”金簪将纸条拿去厨房,扔进灶肚,“川丫头,你来教我生火吧。”
东方川不太懂她的用意,就教她烧水。
一壶水开,东方骆才回来,向金簪摇头道:“没追到人。”
金簪莞尔:“若是东方将军这样行事,不仅我会被抓去,川丫头也逃不了。”
在东方骆不解的眼神下,东方川嘻嘻道:“阿爹,夫人说,你一去这么久,不怕中调虎离山之计吗?”
东方骆面上微僵,心下微凛,竟忘记这茬。
“你这丫头。你爹久不当将军,手生脑笨的,只是需要一段适应期。”金簪喝上自己煮的水,展颜道,“怪甜的。”惹得川丫头嘎嘎笑。
东方骆瞧向被女帝当传话人的女儿,一时复杂得不知道说什么。
他颔首道:“此后,末将绝不会再犯。刚才,我去街面上打探,胜城府兵拿得依然是一张面容枯槁的女子画像。”
金簪放下碗盏,敛眉道:“难道孙裴没有将见过我的事上禀?又或许这是一个陷阱。”
她吩咐道:“烦请东方将军再上街,查看四门守卫收否增强,若是陷阱,查细枝末节处,必有所获。”
“是。”东方骆转身要走,又纠张面色回头。
金簪扬眉道:“无妨。季氏并无恶意,但去无妨。”
早上时间过得快,金簪给川丫头打下手,揉面、切菜,炖煮、焖炒,将活干得井井有条。
川丫头直夸金簪:“夫人,这世上还有你不会的事吗?”
“大抵……不太多。认真听,专心学,手上不笨,哪有学不好。”金簪仰面朝小姑娘道。
川丫头焖上盖子,探头瞧她一张被碳涂黑的脸,捧腹大笑。
金簪摸了把脸,一手黑灰,往川丫头脸上招呼过去:“来来来,这碳火说了,不能厚此薄彼。”
“哈哈哈……我不要。哈哈哈……”川丫头一跳,窜进院,向回来的东方骆和凌云直奔过去,“爹爹救我。”
金簪刹住脚,轻咳了声,看向目若灯火的凌云:“你们回来了。我……我去洗把脸。”
东方骆直接戳女儿的小脑袋,骂她顽皮。
凌云站在井边,帮金簪将水打入脸盆。他将怀里一方白净的丝帕递去:“今晨在街上偶然遇见……买的。”
金簪接过后打湿脸洗漱。清爽干净的脸上映着暖阳,像是渡一层金辉。
她将变成灰色的丝帕举起:“这……弄脏了。”
凌云接过来,重新换盆水清洗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