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蹙眉,上前拍下她。
金簪头一歪往旁边斜去,被凌云一把托住脑袋。
凌云的目光从她那干脸皮上挪开,暗道:这般情况,肯定赶不上北延的令兵,得另想办法出关。
他又喊声金簪,见人不醒,放弃继续上路的想法。凌云坐在金簪的旁边,背靠树干,由她靠在膝上,闭眼假寐。
翌日,金簪在阵阵的鸟鸣声中醒来。
林里的湿冷令她颇有几分不适,但没有因此风寒感冒。
她摸把脉,沉吟一会:脉悬而快,比起在山洞里醒来时强劲得多。
血肉!这具身体在金蝉蛊王的作用下多食血肉,应该会更强劲。
病弱的前三年,时睡时醒,倒也了解点蛊的知识。
金簪走至溪涧边,捧水洗脸。
一瞬间,她看清水中的容貌,枯槁的肌肤覆在脸骨,脸颊深陷、眼窝内凹……几无人样。
“慕容涛真是没说错。我这模样同老妪无差。幸亏,那日母后看不见啊。”
金簪想起崖上一幕,眼泪砸进溪涧。
凌云拎野兔走回,瞧她对影自怜的模样,轻咳出声:“喝兔血吗?”
金簪刚要摇头,却咕噜地吞口水。
她心道蛊王作祟,理智让她拒绝道:“我……”
“应该是蛊虫在影响你。你若没有食物供给它,恐怕它要吃你。”凌云取出方管,按在机关处,弹出一截尖刺。
他直接戳进挣扎的兔子颈项,朝金簪道,“过来。”
“我……”金簪的理智在迟疑,腿顺心意走上前。
她咬牙,内心挣扎了下,还是伸手取过毛兔。待凌云转过身去,她在刺破的口子处吸吮起来。
兔血入喉,身体像被重新启动,四肢都变得温暖有力。
金簪瞥见手臂上的血管,皮肤在鲜血的作用下变的柔滑通透,几能看见暗青色的血液。
她背过身,抹去唇角血迹,将兔子还给他,低声道:“我……会变成怪物吧?”
凌云将兔子剥皮洗净,垂目手中的兔肉,未做应答。
于她,他不想牵涉过深,完成沈长清的恩情交易,再往南蜀走一遭,若能解开情蛊之毒,再寻她复仇不迟。
吃过烤兔肉后,金簪的力气恢复许多,随凌云继续上路。然而,走不多远,金簪就感觉身体虚弱,需要睡眠来缓解身体的疲乏。
凌云见状,只能背上她赶路。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这个女人的体重增加了一点。
【若是喝血吃肉可以令蛊王促发她体内的生机,便能恢复她原有的模样。】
他停了一下,思索道:“慕容涛见过你现在的样貌,令兵拿得必然是你现在的画像。若是你变了形貌,或许我们就能蒙混出关。”
思定后,凌云选择溪涧、野物多的地方露宿,再猎取血食和肉于她吃。原本十五天的山路,在喂养金簪的目标下,拖延至近一个月才走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