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顾将军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寇秋向前跑了两步,牵上他的手,好奇地说,“今天的面见不顺利么?”
他家将军薄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寇秋还是头一回见他这种模样,有点手足无措,却又莫名觉得好笑,干脆拉着他的手,故意喊:“宝宝?”
身后跟着他们两人的士兵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狠狠摔一跤。
“宝宝!”寇老干部说,“你这是在生什么气呢?”
他一提这个称呼,原本严肃的顾将军脸色便变了变,之后淡淡抬起黑沉沉的眼眸,扭头看了他一眼。
寇秋莫名从那眼神里头看出了点委屈。这样强硬的、见惯生死的人委屈,就像是那山崖上能开出花似的,怎么看怎么让人稀罕。
“我娶你。”冷不迭的,顾沉忽然道。
寇秋一怔。
“七区便说过,”顾沉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薄唇中再次吐出这三个字,“我娶你。”
在这种和所谓的爱相关联的事上,顾沉一向懂得不多。
可等他踏过了这样多的尸海血水,踩着累累的白骨骨架一个人走过来时,这浩浩山河,他也的确背的累了。
一边是荣光,一边是仇恨。在压的喘不过气来的空隙中,只有身旁这个人,是他可以毫无防备靠在对方身上熟睡的。
这个人——是所有磨难的最终救赎。
“我娶你,不用等,”他说,像是害怕什么,又强硬地补上一句,“这是命令。”
身旁的青年讶异地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里头的波光柔柔地流淌开来,化成浓烈的笑意。
“是,将军。”
顾将军做事雷厉风行,消息当天便传遍了联邦的大小角落。士兵们忙得昏天黑地,寇秋身为马上就要结婚的主角,却不怎么需要操心,干脆便搬了把小板凳,天天下完课后就蹲在牢房前,隔着栅栏给安德烈讲他和顾沉过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