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于无,却也接近于满。
桃枝愣了半晌,求救道:“郎君!!前辈,前辈死了!”
他微微垂眸,看着桃枝,神情平稳。
可他眼眸暗含深色,和庄肃神情形成截然不同的情绪,有种莫名的邪气,让人隐隐感到害怕。
青天上,云海瞬息万变,司命星君终于持剑而下。他并不费口舌,冷笑一声,剑指晏长书,急急攻去。
晏长书右手结印,长剑舞来时,只见刺目白光涌起,天地为之一震。司命星君被巨大的冲力击开,滚落在根茎之上,用剑狠狠扎进根茎中,勉力停止。
白光散去,晏长书仍旧平淡面色。
过尔,一声咳嗽,他扶住自己胸口,猝然单膝跪地,用食指抹去嘴边暗血。
司命星君见状,朗声笑道:“晏长书,你我本井水不犯河水,你既用了这卍象图,又何苦要毁了这一切?”
晏长书抬眼看他,如视蝼蚁。
司命星君怒目道:“你气数将尽,苍宁命中注定落入镇神塔中,又有何得意?”
话音落下,司命星君从根茎上飞驰而过,就在起跳之时,脚下臌胀的根茎之中忽然爆出浓浓汁液,豁开一个狭长的缺口!
司命星君当即跳起,在空中翻身而过,精准落于晏长书身后。乱枝落地,晏长书并未移动,司命星君当即一剑穿心——
但正当剑穿过晏长书胸膛时,却消散了人影,司命星君转身一瞧,晏长书已然从背后掐住他的脖子,平静地,将他拎在半空。
晏长书的膝盖上并没有泥土,但唇边仍然有血。
在幻梦之中,竟然还能用幻术……
司命星君暗自心惊,脸被堵塞的血气涨得通红:“晏长书,你是……你不可杀生……”
晏长书恍若未闻,攥紧他的脖颈,俯视他,一字一顿道:
“她呢。”
司命星君闷声,断断续续笑道:“你已经退化到无法感知了?”
他眼中赤青色闪过,司命星君身后穿过无形的箭,叫司命星君疼痛难忍,却不留下任何伤口。
末了,晏长书再度咳出一口血,眯眸盯着司命星君,平静的佛性下,流淌着汹涌的阴鸷,正如伺机绞杀的蛇。
司命星君几欲昏死。
直到根茎中再度传来闷响,所有滕蔓萎缩着,交缠着,长长的豁口出现两道、三道……苍宁从中一跃而出,将手中宝刀甩干净,挽了个剑花,站于空中。
晏长书瞧向她,瞬间松了手。
司命星君等不及缓解,从身后将剑横在晏长书脖颈上。
苍宁定睛一看,地上趴着的那两个一动不动的碍事极了,她伸手将他们二人撇到安全地域,落于地面,随手把刀插在地面,两手交叉,撑在刀柄上,作懒散有度,游刃有余状。
晏长书面色惨白,唇边沾满鲜血,一副被挟持后,柔弱可欺的模样。
他说是蛇蜕,一点没有好转。真是个骗子。
苍宁挑眉笑道:“我的好星君,你怎么欺负无辜的路边小蛇啊?”
谁欺负谁?
司命星君细瞧她,凝息道:“你来得正好,将鬼王杀了,你我二人同回神界。”
苍宁哦了长长一声:“星君为解卍象图而来,如今改性子了,还是改官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