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宁忽然很庆幸当年晏长书戴着那款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金面具,这样一来,神界能认出他是谁的神仙就能少得多。
少年穿着一袭玄衣,袖子上滚着暗青色,神色岿然不动。昨夜凌乱的发绾成高高的发髻,竟真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模样。
苍宁伸着懒腰走出来,他过来向她道早安,身上不知涂着什么香,若有似无的,倒也好闻。苍宁不反感,但是苍宁一见他这个衣裳配色就晕。晏长书上一世就惯爱穿这个颜色。
苍宁捏了个诀儿给他换成蓝色,说道:“别穿黑色了,闹心。”
两人离得近,晏长书眉目间冰雪消融,他问:“苍宁,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我忙着呢。”苍宁转了一圈,回身问,“你叫我什么?”
他张唇,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道:“小娘会等我回来吗?”
苍宁瞧了他两眼:“你死在外边我就不用等你了。”
晏长书笑了笑:“那不行,昨晚不是答应你要乖乖的么。”
苍宁敷衍了两句,挥挥手:“去吧去吧。回来检查你功课。”
说罢,他跟着晏长书去了文曲星官处。苍宁回到房里,空瓶的百花酿早已不见,桌上、窗台前好似都被打理了一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叉腰站了半晌,回头站在院落中,用手在额头支起一个小篷,看晏长书两人远行的方向。
看不见了。
但是阳光很好。
这样在神界闲暇的,无忧无虑的时光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苍宁的心情无比放松,从心底升起一种怡然自得的快乐。
不待消停一盏茶的时间,一张容颜姣丽的面庞忽然出现在她眼前,苍宁微微吃惊。
是小花。
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她的人,并非常人,小花一介没有魄丹的魄体,能做到如此,属实是出身神秘。
“你在看什么呢?”小花饶有兴致地往苍宁看的地方瞧,“看谁哇,晏长书吗?他穿这个颜色好惹眼,你不担心吗?”
苍宁:“……你这么快就问清楚了。”
苍宁成功转移话题。
小花叽里呱啦说了很多,苍宁成功从中提取出了关键信息:小茶花枯死了,她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当时留下了什么信息。
“有关自己的关键信息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忘记。来的轨迹,去的方向,总觉得有人在我身上下了咒。”
苍宁道:“你身上没有任何咒。”
准确来说,小花的身上没有任何被旁人施展枷锁的术法,苍宁可以确定。
苍宁:“说说卍字的事情吧。”
“嗯……”小花开始回忆,“那是一个午后……”
那是一个午后。故事大约就从这里开始。
然后……
“然后没了。”
苍宁不敢置信道:“你认真的吗?”
小花说:“我再想想。我记得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小花有考虑一个古怪的问题。
如果自己是一朵花,为什么会在一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