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杜言秋让人把镖师方凛与闫虎都叫到县衙。
“本官经过数日查证,闫虎确实无杀人时机,语口渡命案与其无关,即日起解除限令,恢复自由。”
闫虎稍作迟疑,拱手道,“谢杜大人明察!”
杜言秋又转而询问方凛,“你们镖局可查到那什么如意的下落?”
方凛沉着脸,“没有。”
镖局的人这些天都快逼疯了。
掌柜邱大山命他们必须尽快寻到青玉如意云,为此本该轮休的镖师也不得不一起做事,镖局连中等以下生意都推了,就为腾出人手找东西。
方凛不明白,就是一支玉如意而已,再值钱,怎能担得起出动这么多人力?
若是谁家丢失的镖物,抵给他们银子便是。有浪费这么多人力的工夫,早就赚下更多的镖资。
就算被杨雄指控他们镖局窃取如意云,牵连到冯青尧贺永的案子,邱掌柜不会找胡知州解决?往常镖局与赌坊相互作对又不是一两回,哪回会把事情摆到这么明面上?就因为来了个杜言秋,就不容易办了?
想到此,方凛看杜言秋的目光就不由得多了几分恼怒。
杜言秋将方凛的神色尽收眼底,“本官对那什么如意可没兴趣,只在意命案的结果。当然,查案是本官的事,你们只管把知道的老实交代即可。本官没有逼着你们镖局去找东西,更没请你们掌柜帮忙做事。眼下,福威镖局停了不少生意,而整个汀州也只有你们一家镖局,生意一停,可是对汀州商贾影响不小,商贾生意牵扯民生,本官身为巡察使不得不过问此事。”
阿赫之前就将负责盯着镖局的京差所掌握的消息禀知杜言秋,他对镖局在这些天如何关注如意云的下落心知肚明。
不论那如意云的丢失是否与邱大山有关,镖局已牵扯到此事,为证清白,也为向他上面的人表示效忠,邱大山是在拼尽全力寻找此物。
“杜大人是想让镖局放弃寻找?”方凛拱手道,“此是邱掌柜之命,在下做不了主。”
杜言秋状似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先把本官的话转告邱掌柜,若邱掌柜不依,本官再见他。”
方凛只得应下,“是。”
杜言秋先让方凛离开,以询问赌坊事务为借口将闫虎留下。
然后遣退衙役,只让阿赫在二堂外盯着。
这时,等在外面的姜落落也进入堂中,站在闫虎身侧,仔细打量此人。
被二人看得有些不自在,闫虎哼了一声,“杜大人究竟想问什么?”
杜言秋起身走下堂中,“青玉如意云并不在你手中,你却向赌坊掌柜承认,是打算如何应对?”
闫虎看着杜言秋,又看了眼姜落落,“你们笃定此物不在我手中,看来对其下落是心知肚明。”
“闫教头不是对杨雄在语口渡做的事也很清楚么?”姜落落道。
“呵呵。”闫虎轻笑两声,斜穿左眉的那道长疤跟着扯动,“昨日赌坊掌柜刚与我密探,你们便得知消息,想那李素是真被你们收买。”
姜落落挑眉一笑,“你们‘密谈’若想防他,还能防不住?”
闫虎只觉此女子今日见他似乎轻松不少,“若人要有心做事,也是防不胜防。”
“是啊,谋事在人。”杜言秋走到闫虎面前,“所以,何冲,你本打算如何应对谋划?”
“我——”闫虎刚要回答,头顶似被什么击中,身躯猛然一震,“杜大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