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之前李素透露丁宏被抓,取得他们的信任。
这次,若只是为了加强他们对李素的信任,而故意让李素透露闫虎杀人夺物的秘密,这条秘密的价值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有点大?
他们不是在急着寻找如意云么,不是应该对付闫虎,偷偷把如意云搞到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杜言秋目迸冷光,“我借闫虎脱身,也有人想借闫虎一箭多雕。”
姜落落想了想,“我们听信李素的话,必然该去寻闫虎。若闫虎杀人的消息传给邱大山,邱大山也肯定不会放过他。赌坊的意思,是等邱大山下手?”
“舒展筋骨的时候又来了。”
看杜言秋那冰冷中藏着锋锐的目光,姜落落想到当日引贺永入局的时候。那时她人在长汀,没有亲眼看到那场面,但此刻从杜言秋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利剑即将出鞘的势头。
这一回,又要有人栽倒了。
……
回到县衙,杜言秋先来到了牢中见刘通。
“如梦草?”
刘通听到杜言秋的问话,似乎一时没回过神。
“刘溪从安南国带回的草种,你占了你叔父的所有东西,不要与本官说不知道!”
刘通没敢多想,“是,我知道。如梦草可做迷药,只是在我们这里不好成活,我每年也就只能种成几株。”
“姜姑娘是知道了小铃铛给你师父老戈送如梦草的事了吧?我老实交代,小铃铛是内子安排去侍奉岳父的,但被我暗中收买,让他帮忙留意岳父,若岳父研制出什么好药便告诉我。我怕他与内子说我偷偷盯着岳父,也没敢让他知道收买他的人背后是我。”
“后来老戈让小铃铛传了个稀里糊涂的话,我以为老戈知道了我害过刘溪的事,对我有所惧怕,想让我放过你,我就让小铃铛给他送了包如梦草,承诺只要姜姑娘服了如梦草,我便对你手下留情。”
“好大的口气!”
不等姜落落开口,杜言秋先怒了,“你想毒死落落,让她落个与刘溪、刘平一样的下场,还说手下留情?”
刘通冷静说道,“喝点如梦草茶不会被毒死。”
“但是会像伍文轩那般发狂,迷了心智!”
杜言秋向前一步,“你不想毒死她,你想控制她为你所用。”
刘通顿了顿,叹了口气,“此事……很难……”
“你为何要让人盯着谭大夫?谭大夫研制出好药还能不告诉你?”姜落落上前问。
刘通苦笑,“岳父向来瞧不上我这个女婿,曾说好药到了我手中也是被糟蹋。即便岳父如今脑子不太好,我也怕他打心底里不由得想要隐瞒。还是让人留意着,放心些。”
“不与你说,还能不与你的娘子说?”
“谭家有祖训,医药之术传男不传女。”刘通无奈道,“说到底,也是怕他家的医术被外人占了去。”
“这么说,倒是该谭大夫那位在朝中做御医的儿子继承衣钵。”
“是,娘子总说羡慕她家弟弟。”
“如何解如梦草毒?”杜言秋突然问。
刘通摇摇头,“无解。从我们当地的药草中,还未配出解药。”
“当真?”
刘通叩首,“事已至此,罪民哪敢说谎?若杜大人需要,可着罪民继续研制。”
“等此案判定再说。本官只是好奇而已,落落并未服用如梦草,也并不急着寻解药。”
杜言秋与姜落落漫不经心地离去。
刘通收起慌色,淡然地坐在地上,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