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秋一双清明的锐目直视花娘,“有的话等本官亲口说出,就晚了!”
被贺永拿来利用针对闫虎的青淩,偏偏在五月初病逝,杜言秋一直觉得此事颇有几分蹊跷。
“花娘,本官可不会一而再地忍你这问到哪儿才说到哪儿的性子!这醉心楼的生意若不想做了,本官有的是法子帮助你关张大吉!”
见杜言秋冷下脸,出口不客气,花娘忙赔笑,“杜大人息怒。奴家也只能与杜大人说奴家知道的,不知道的东西可不敢乱猜。”
“说。”
“据说二月的那天是闫虎生辰,青淩被请去助兴,听伺候青淩的小燕说,闫虎也就是让青淩弹了几个时辰的曲子。天快亮时,就把人送回来。在给闫虎弹曲儿之前,青淩曾被贺永点名招走,回来后没几日身子开始不大好,奴家原本想替青淩推了闫虎换成别人,可闫虎执意要青淩走一趟。青淩不愿奴家为难,最后还是去了。从闫虎那里回来后,青淩的身子越来越糟,到了五月初,实在挺不住了……”
花娘一声哽咽,攥着手帕擦了擦眼泪。
“杜大人,您说,青淩这算是怎样生的病?”
“等等看落落那边问出什么。”
杜言秋没急着回答。
姜落落先问到之前有过接触的玉莲。
据凤玉说,玉莲被贺永召走的次数最多,便先选择她来问。
听姜落落询问贺永带她们见的那位神秘主顾,玉莲先是沉默。
凤玉道,“杜大人在查案,花娘让你们知道什么都与姜姑娘说明白。别藏着掖着,连累醉心楼。”
“是。”玉莲低低地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姜落落倒了杯茶,“姜姑娘,请。”
“姜姑娘,请。”
姜落落从那双微颤的手中接过茶,“不急,玉莲姑娘准备好了再说。”
看来,她这第一个选择是对了。
不过——
姜落落扫了眼凤玉。
花娘身边的这个人也是有心了。
……
玉莲做了个深呼吸,便开始讲述。
正如花娘所说,她们一路上都被蒙着眼睛,怕受责罚,谁都不敢偷看,老老实实地跟着走。
先是乘马车,后又乘船,不知走了多久的水路,上了岸,然后好像钻进了什么洞中,在很窄的通道中走,最后从一个口子爬出来,等被人安顿好,取下蒙布,便见自己身在一处布置简单的屋子中。
由贺永引见的神秘主顾是个戴面具的年轻男子。
她们只以为是哪家不便泄露身份的公子,托镖局安排。还以为像在醉心楼里一般侍奉即可。
谁知……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他拿蛇皮做的鞭子抽她们;将她们绑在床上,堵住她们的嘴,放蛇在她们身上爬动,被蛇咬了之后,会给及时上药,药效很好,不会让蛇毒入侵体内,可那无法言说的恐惧、那身心受的伤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
若她们敢反抗,他就会威胁将她们丢入蛇井中。命与伤,她们只能选择受伤。
每次从那地方回来,她们都得以生病为借口养伤,少则几日,多则月余。当然,她们也能得不少赏钱。除此,贺永还会给她们送来上好的药,祛疤养伤疗效非常好。
可再怎样也抵不过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