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腰腹的手臂箍紧,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委屈,
“你想去?”
她一手揉揉宋祈的发顶,视线落在电脑旁的相框上。
是从祝家拿回来的那个,孤零零躺在桌面,只剩下一个空相框,里面的照片不见了。
“照片呢?”她问。
“你要跟他走吗?”宋祈不回答她,继续追问。
“你想让我去?”
他沉默,在心里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
“你会听我的吗?”
“也许。”
他抬起头仰视她,像是小时候去参观异国的教堂,仰望那些貌若神明的雕塑。
“如果真的很想去,我没有意见,你本来就该被更多人看见。”
就像他很喜欢那些雕塑,但不可能据为己有一样,他也清楚自己不能把她藏起来。
“但是不要和他一起,或者说,不要离开我。”
他不会把她锁在自己的世界里独占,同样的,也不会允许她被别人抢走。
宋祈不是什么大方的人,甚至有些不为人所知的小心眼。
比如在她进房间的几分钟前,他取出相框中的照片,一刀剪掉那个碍眼的人,把半截相纸扔进垃圾桶,将十六岁的少女夹在结婚证里,藏进带锁的抽屉。
但岑意倾不知道这些,她只看见男人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像只刚从雨里捡回来的落水狗。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耳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相框上,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答得好我就告诉你我的决定。”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见桌上的空相框。
他忘记把相框一并收起来了。
是要问照片去哪儿了吗?
宋祈在心里暗骂自己太不仔细,脑子里当即开始组织应对措施,不知要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才不会被她看出端倪。
“那天在车里,你为什么说是因为我才要结婚的?”
他偷偷松了口气,立马又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更棘手。
犹豫了一会儿,他老实交代:
“我刚接手公司的时候,盛风有意做空股票收购宋氏,又挖走了好几个核心员工,就差把心思写在脸上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公司回到正轨。”
“爷爷跟我提起联姻的时候,宋氏刚收购宜颂不久,在影视行业的根基还不稳,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扎根扩张,你的身份比盛栀更合适。何况你和盛家的关系不好,我不用担心养虎为患。”
岑意倾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和盛家关系不好?”
她和盛从明在外明明都装得父慈女孝。
他笑得无奈,牵过她的手背烙下一吻,“我调查过你啊,我的倾倾。”
年少理想或是兴趣和憧憬,这些从前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在宋氏的利益面前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