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王琼则在王阳明同他一起落座后,就问着王阳明:“是陛下让你来见我的?”
“是门生请旨来见公的。”
王阳明满眼感激地笑着回道。
王琼则突然沉下了脸,用略带责备地口吻对王阳明说:“你不该主动请旨来看我的!”
“我是奸臣!”
“你不是不知道!”
“你该躲我远点!”
王琼饬言道。
王阳明则拱手说:“陛下昔日有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可谓深解道学也!”
“而守仁请旨来见晋溪公,自然是从心认为,公非奸臣,实乃贤臣!”
陆炳看着这一幕,不禁眸露诧异之色。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随即,王琼就喃喃念起这句话来。
突然。
王琼就笑了笑,指着王阳明:“你这算是遇到知己了!”
“士为知己者死,何况此知己者,乃君父。”
王阳明回道。
王琼拍手道:“好啊,你也是有福之人!”
说着。
王琼就看向王阳明说:“我以为我败给杨新都后,会影响你,所以,我当时下诏狱时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断你的一生抱负!”
“好在,陛下知道你的价值。”
“让你做兵部尚书。”
“没让你在南京养老。”
“如此。”
“即便我将来还是难逃一死,也可以瞑目!”
王琼说着就颇为洒脱地笑了起来。
陆炳看着两人的交谈,不像是虚情假意。
但也正因为此,他开始也有了新的思考。
他发现,似乎奸臣贤臣,没有那么好区分。
外面许多官僚士大夫都说王琼、王阳明是奸臣,但陆炳根据自己如今的经验,又觉得两人明显不是。
所以,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的是非曲直当没那么简单。
而王琼让自己先只做好天子的一把刀,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因为一时认识不足,反而走上害了天子害了自己陆家而不自知的路。
就在陆炳思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