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烂无可烂的赌运相比,女人的运气好到过分,好像全场的幸运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被她以“名字好听”“长得可爱”“毛色不错”等奇葩理由挑中的任意一匹马,都能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她完全是禅院甚尔的反面,自从她踏进赌马场,就没有输过。
不过她的好运就到此为止了。
禅院甚尔对她失去了兴趣。
女人身上穿着最普通的兜帽卫衣,下面是廉价的牛仔裤配板鞋,能从衣着看出不是他先前以为的“大小姐”,身边自然没有保镖保护。
她赢了太多钱,在赌马场赚够了眼球。等到她一踏出有安保维持秩序的地方,就会像瑟瑟发抖的小羊羔一般,被环伺的狼群吞吃干净。
禅院甚尔扔掉破烂的赌马手册,兴趣恹恹地站起来,双手揣进裤兜。
女人的指甲已经上好了色,送进光疗灯下烤干。
她把玩自己头发的手撑住侧脸,目光经由照出她和禅院甚尔两人身影的镜面墙,与百无聊赖的男人对上。
那双眼睛弯了弯,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意,像极了一只准备使坏心思的猫。
禅院甚尔下意识瞥过眼去,漠不关心地移开。
他思索着今晚要吃点什么东西打发肚子。他当然是不会做饭的,手上的余额不够他出入高级酒店。
小吃摊大概是不错的选择,上天赔给他一副好身体,他随便吃吃也不会吃坏肚子。
他身后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板鞋的主人并不避讳他,她叫住了他,“先生,你的手册掉了。”
禅院甚尔扭头,懒散地一瞥。女人手里拿的正是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破烂赌马手册。
“如果这是搭讪,你的搭讪方式很老土。”
“老土没关系。”
女人竖起一根手指,她新做的美甲是没有新意的裸色,能看出她平时不常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