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直到晚上,一个人都没来。院子里只有她请来的道长正在做法事。
江秋雪越想越崩溃,这不是她想要的,赚了那么多的银子,就是想让一家人过好日子,即便不能让母亲风光大葬,也不至于这般冷清。
那些原先她一招手就过来的老爷们就跟死了似的,胡老爷没动静,就连陈利都没出现。
江成东兄弟俩身上有伤,得好生养着。
江秋雪靠在躺椅上,坐在灵堂之中,眼泪无声落下。江父也靠在椅子上,他身上的伤比兄弟俩都要重,原本是想回去躺着的,江秋雪不允许,勒令他在此守灵。江父虽然有些怨言,却也不会在这时候和女儿闹,毕竟是他理亏在先,若是把女儿惹恼了,事情闹大,他就脱不了身了。原本江秋雪打算多做几天法事,可灵堂如此冷清,她到底还是跟道长商量改短了时间,三日就下葬。江家在府城根基不深,没有什么亲戚友人,那些和江秋雪交好的老爷一个都没出现。以至于这一时半刻江秋雪都找不到风水宝地,她找来了中人,在郊外买了一块地。这人下葬的位置是有讲究的,如果是荒郊野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把坟头给铲平了。必须得是自己的地里,地契放在自家名下,那才能保证人下葬之后不被外人打扰。江秋雪以为给双亲准备葬身之处是多年以后的事,偶尔也想过这些,但没放在心上,一直觉得不急。一时间,江秋雪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刚好道长说郊外有一片荒地的位置不错,江秋雪就找来了中人买下,整场丧事,办得慌张又潦草。
江母下葬,江秋雪心底的悲伤却没淡去。原本母亲好好的,是她自己起了贪欲,想让戴家母子送走陈夫人给自己腾位置。
没想到,最后戴家母子好好的,自己的母亲却遭了罪,受尽痛苦也没能活下来。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回头去想,越想越恨,越想越气。
江秋雪心里不高兴,就想找人泄愤:“来人,把那个叫寒山的给我打死!
大户人家要杖毙一个下人,那就是一句话的事,但在这个院子里,真没谁下得去手。
江秋雪怒火更甚,找了人来把寒山发卖,着重强调了要把人卖到最苦最累的地方。
确实是寒山动的手,他在动手之前就拿到了自己认为值得的酬劳,被带走的时候都没求情。
寒山越是坦然,江秋雪心头的怒火不减反升,再看父亲的屋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对于寒山被处置这事就和吃饭喝水一般。
那是她母亲的一条命啊。
江秋雪动了真怒,叫来了月娘:“你带着人跑一趟林河街,将姓水的母子三人带过来,就说.....”她咬牙切齿,如果直说是找他们算账,几人肯定不会来,“就说商量婚事。”那女人处心积虑的让父亲动手害死她娘,为的不就是嫁进江家门么?
此事是瞒着江父的,月娘跑了一趟,那边母子三人虽心有顾虑,但想着只要江父在,总不会让他们出事。婚事总要谈,大家早晚都要见面。晚不如早,水氏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于是,大着胆子带着一双儿女登了门。
江秋雪早有准备,给母子三人准备了穿肠毒药,一见面,她态度和缓,让几人坐下,又让秀娘上茶。现如今江秋雪没有力气,站都站不起来,自然不可能亲自下药,她让秀娘放的药。
秀娘不愿意做这种事,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干,送茶时故意装作害怕到发抖。
水氏有些得意,她早就想正名了,原先还偶遇过江秋雪,只不过那时候江秋雪眼高于顶,母女俩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当初看不上她,如今还不是拗不过父亲?等以后她入了门,江秋雪还要跪地给她敬茶呢。过于得意,水氏都没有发现秀娘的不对劲,接过茶笑吟吟道:“秋雪,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江秋雪看着这女人得意的眉眼,垂眸喝茶:“这今年的新茶,老茶树上下来的,据说每年就只有两三斤,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眼看双胞胎不喝,江秋雪又扭头吩咐秀娘:“去准备两碗牛乳,多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