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河已经下工回家,再说,人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他一个外人在这儿也不大合适。因此,他早早把碗筷洗漱完,推说有事,提前了半个时辰离开。
周氏肚子如今已微微凸起,纪元白天要出去做生意,也心疼她带孩子辛苦,能分担就分担。有晚辈在,不可能让长辈起身去开门,此时他就抢在妻子跟前跑到了大门口。“谁呀?”
原以为是高木头兄弟两人,结果门外停着一架青棚马车,站着两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确切的说,是一主一仆。
那主子模样的妇人身着绸缎衣裙,脸上有上妆,眉眼凌厉,这会儿冷着一张脸,很不好相处的模样。纪元看到这两人,微愣了一下,他到这个家里也十五六年了,不记得自家有咱们亲戚,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父亲这些日子在外认识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见夫妻俩没有起身招呼客人的意思,便知自家不认识她,于是好奇问:“你找谁?我们家好像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走错了?”“没错!"妇人态度强势,抬步就要往里进。男女有别,纪元也不敢真的跟人挤,飞快让开了一条路。
“你到底找谁?”
“我夫君姓许,是个秀才!"许夫人说这话时,盯着桌上坐着的温云起二人。
纪元一脸茫然。
周氏也没听说过。
许秀才来过一次,但来去匆匆,当时也没表明自己的身份。旁人问了,温云起没说,高木头是不敢说。所以,迄今为止,村里没人知道来的那位是秀才公,虽然猜到了应该是兄弟几人中某一位的亲爹,但不能确定是谁。
“你们都出去。“许夫人面色严肃。
温云起正准备开口,文四已经率先道:“这里是我家,留谁不留谁,轮不到你开口。”
许夫人凌厉的目光瞪向她。
文四满脸嘲讽:“秀才夫人了不起?无论怎么算,我们夫妻都不欠你,你到这儿来耍什么威风?算起来还是你们许家欠了我们!”
许夫人怒极,一巴掌拍在桌上。
文四霍然起身,比她更狠的拍了一巴掌:“只有你会拍桌子?再是秀才夫人,也不能跑到别人家闹事吧?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把柄被我们握在手中,再这么不知进退,一会儿我就让老头子去城里告状,告你们家秀才生了奸生子!”
许夫人终于怕了。
而边上站着的纪元夫妻俩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