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传统厌恶城郭、宫室,认为其会令人意志消沉,所以即使是皇帝的住处,也要毡车为营,硬寨为宫,充分显现出契丹人的生猛风格。
吕璟随着那辽将渐渐接近辽国皇帝按钵,自从皮室军渐渐驻守地方后,宫分军作为皇帝亲军,担起了宿卫的职责。
一个个体格魁梧,眼神泛着凶意,看着吕璟像是猛兽在打量猎物,可是拜托,你们一身腥臊味,能不能洗洗再来?
“传宋使”硕大的按钵内传来尖细声响,也再次刷新了吕璟对这位辽道宗的认知。
这位大辽国名留史册的昏君,看起来对华化还真是仰慕啊,太监报名都是大宋官话,不错,不错。
走进大帐,辽将轻轻抬头向前一推,吕璟已经踉跄着来到按钵正,左右熊熊篝火,一双双充满打量的目光满是恶意。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前方放置了一个大铜鼎,内里水势已经沸腾,正不断向外渗着热气。
“可是背信宋人到了?左右,即刻将其投入铜鼎,朕要与诸卿分食之“
耶律道宗这么一开口,吕璟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位高居首的辽国皇帝,酒槽鼻,一头乱发,体格肥硕,这等样貌,别说下辈子了,下下辈子您也别想拿到国国籍。
澎湃的热气扑面而来,吕璟被两个辽将压着,眼看要真的扔进大鼎,耶律洪基和诸位辽国大臣却愣了。
竟然不怕?毫无反应?
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宦官误我耶律洪基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內侍,说什么百试百灵的下马威,现在人家根本没反应,难道真要把这宋使活煮了?
“陛下我大辽煌煌朝,纵然此人有罪,也该听完其陈情再做定夺。”內侍吓了一跳,急生智是一嗓子哀嚎。
即将被仍入大鼎的吕璟又被两个辽将押到了一旁,耶律洪基满意的笑了笑,“宋使,朕给你个认罪求饶的机会,说吧。”
吕璟挣开了辽将的束缚,抬头看了耶律洪基一眼,突然朝那大鼎跑了过去
“冬日苦寒,辽君厚赐温汤,某得先泡一泡”
......
耶律洪基又傻了,看了看下面一众臣子,似乎除了耶律大石外,其他人也都是傻眼的感觉,这大名鼎鼎的吕璟,莫非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