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风道:“在我签下契约书时,就已经有了杀她的打算。林珍儿以为有筹码在手就可以控制我,殊不知我穆长风从来不是任人宰割随人摆布的窝囊废,我一直清楚该舍弃什么,又该保全什么。”
赵卓言摸着胡子微笑起来,道:“且先听老夫一言,老夫看过一些记载奇花异草的古籍,其中记载了一种十分罕见的树木,果实有起死回生之效,秦薏萝保存的应该是这种树木的种子,一旦开花结果,可以复活许多人的性命,你杀了林珍儿,就是断送了许多人的生路,包括方芷莨,也包括你的小妹。”
穆长风毫不犹豫地道:“林珍儿必须死。为了大家的性命,同时也为了我自己。”
赵卓言甚感意味,他原本和方芷莨想得一样,以为穆长风会设法将林珍儿囚禁,没料到他自始至终杀意坚决。
该有决断时有决断,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割舍,为人又重情谊,集矛盾于一身,于他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真没看出来,你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苦苦寻找复活术,有了一线生机之时,说放弃就放弃了。”
“此路不通还有别的路,”穆长风暗中攥紧了拳头,道:“一条路走到黑,那是傻瓜的行为。”
林葙儿不忍地道:“珍儿必须死吗?”
秦若薇道:“我也曾想好好善待她,可是葙儿啊,人一旦善待了毒蛇,就会反过来被蛇咬。我曾以为她和阿莨一样,内心始终存有良知,事实证明珍儿不是一个珍惜情谊的人,为了保住地位,她能做出一切丧心病狂的事。”
林葙儿道:“就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穆长风道:“师姐曾给过机会,林珍儿根本没有悔改之意,逼得师姐想和她同归于尽。”
林葙儿道:“娘的评价有些过了,我觉得珍儿和表姐是一种人,表姐能有悔意,珍儿怎么会没有?”
“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人,”秦若薇深为女儿的单纯心软而忧心,“一个重利一个重情,本质完全不同。再说了,阿莨没有做过错事,何来悔意之说。”
林葙儿仍然想不明白,秦若薇无奈至极,道:“看一个人的本质,就要看看此人面对无辜之人的态度。阿莨自始至终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珍儿却一而再再而三以无辜者为人质,对亲人也能狠下心肠,没有底线的人是没得救的。”
赵卓言看着林渊道:“渊儿是什么意思?”
林渊强忍心痛,面无表情地道:“我只希望能留珍儿一个全尸,由我带回自闲庄认祖归宗。还有就是在杀她之时,我可以帮忙,不要把葙儿牵扯进去。”
林葙儿还想表示异议,林渊神色一沉,怒斥道:“林家有我一人犯下弥天大错就够了,你别乱掺和,你也想像我一样犯下大错,一辈子饱受良心的煎熬吗?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也想体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