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陶姜都准时准点背着医药箱抵达六组小冲村,要是正好遇上赶到的许家大舅,就一块走。
要是大舅晚了,她也不会真等,背着药箱就往前走,直走到两人汇合在又一块。
梁父记住了她出门的时间,手里又有儿子给买的表,每次都尽量避开。
可他也只避开了人,避不开,丈母娘和大舅哥的言语。
许老太打了几天针,吃了几天陶姜开的药和那个鱼腥草肉汤,到第五天早上的时候,一醒就开始咳嗽,又黏又稠的脓痰从嘴里吐出来,她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一样。
许老大和他婆娘两人听见动静还吓得不行,心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想了一遍,直到老太太把脓痰吐出来,两人才抹着眼角松了一口气。
浑身都舒坦的老太看着两个老大不小的吓成这样,好笑又好气,枯瘦的手哆哆嗦嗦指着他们,“看你们这点出息!等我死了,你们不得吓得跟我去!”
不过,也怪她,小时候总怕老大不听话,只教会了他老实本分,没教他立起来。
每每遇到大点的事,心里就怕的不行。
“娘,你别说这话,别说这话。”五十多岁的许老大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巴巴往老太跟前凑。
他媳妇呢,也畏畏缩缩在后头跟着。
许老太看这架势,心里真真是无奈啊。
小儿子那个混的,也不知道去哪了!
有他在家撑着,自个回头也能走得安心点不是!
怕老娘气着,许家老大哄了一会就跑了,说是去把外甥的对象接来看看她。
大媳妇儿恭恭敬敬给自己端茶倒水过后也说想去准备菜,这几天都没留外甥对象在家吃饭,今天想留她吃一顿。
许老太直起身子,朝她伸手,“不急,先看看红军会不会过来,他要是过来,你就准备点菜让姜姜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