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
手抛开了手中的“宝剑”,茶朔洵轻叹了一声,近乎赞叹地摸了摸文光额头的那个,美丽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角,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才是……放心吧,从此之后,你无须再向任何人屈膝了
真是理所应当地说着狂妄的话呢。
但是除了文光以外,却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这是一句狂言了。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证了,那只白麒麟向着那个男人俯下首去….
麒麟是孤高不恭的生物,不会听命于王以外的人,不会对王以外对人下跪。那种玉山将倾,山海颠倒的撼动感。
晶莹剔透的角抵在了茶朔洵的脚背上,雪白的鬃毛像是从天上流淌下来的星河,文光的声音隐隐带着颤抖。
——心脏鼓胀得就像快要裂开。
在他真正将头低到最低处时,他终于明白,自己见到茶朔洵的第一眼为什么会感到恐惧。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从到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还有对自己即将迎来的命运的畏惧啊……真可悲,文光又一次明白了六太的那句话。
……麒麟,真是可悲的生物……——他们只是承载天意的工具。
即使不在黄海,自己总有一天还是会遇见这个男人吧。因为天在指引他,让他向着“王”的方向接近。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朝自己看来的视线。
那视线似乎并没有太过高兴,反而充满着迟疑和挣扎。
——他也在和自己一样吗?
“王”和“台甫”的名号之下,隐藏着太多的沉重和负担了。
后悔……不想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自私的本性在和仁慈的天性在剧烈抗争着。可是……身体突然变得好重……就好像什么山一样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背上。文光沉沉地跪了下去。
那一刻,他的耳边再一次听到了来自遥远柳国的呼唤。
——想要王,麒麟啊,替我们带来王吧……
这一瞬间,文光突然明白了,他的背上背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