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不是所有伦敦人都用自来水公司的净水,至少半数人打井取用地下水。
污水泄漏,地下水被污染也是常有的事。这是造成伦敦霍乱肆虐,无法被快速控制的重要原因。
之前检测到济贫院的水井被污染,因为附近地下排污管损坏了。
这条管道损坏的原因看起来与伦敦其他地下管道一样,都是年久失修导致,找不到明显的人为损毁痕迹。
恰如一根木头的底部腐烂后轻轻一推就会倒,说不清是人推倒的还是风吹倒的,污水管的损坏是查不清究竟哪一种原因。
布兰度带着包裹冰块的白布来到实验楼,听埃里克说起了这桩剥皮案。
埃里克:“您认为两拨死于霍乱的人之间是否有关联?”
布兰度知道这不是疑问句,埃里克已经有所怀疑。
“确实存在同一个凶手作案的可能性,这人也盯上了普瓦松的人皮,但谁能想到普瓦松早就立好遗嘱捐出遗体。”
与一般杀人案不同,剥皮凶手将尸体剥皮,他的犯罪动机更复杂变态,不是简单地情杀、仇杀或清扫障碍物。
普瓦松博士被投毒而死,如果他没有立下遗嘱捐出遗体呢?
首先,很难立刻通过合法手段把他的尸体搬到解剖台上。
这样一来,无法确定普瓦松是否感染霍乱,但瘴气论的支持者例如尼希米等人依旧会借此大做文章。
不论舆论为霍乱传播途径争论到哪种程度,普瓦松没留遗嘱的话,他的最后去处只会是被埋入公墓,而不是成为伦敦大学医学系的大体老师。
“剥皮凶手埋了二具男尸,没有要他们的血肉,只带走了他们的皮肤。特定人群的人皮才是凶手的目标。而去挖棺盗尸,比从医学院冷库抢尸体容易多了。”
埃里克说着以上推测,又补充:“更重要的是尸体成为医学院的教学道具之后,皮肤不可能再完整,这与剥皮凶手的追求相违背。”
布兰度:“也不能完全排除瘴气论支持者作案的可能性,凶手可能想要一箭双雕。”
假设凶手与瘴气论支持者相关,却在事实上非常了解霍乱的传播途径。杀了普瓦松,有双重好处。